只剩傅行舟和方予洲直挺挺的立在走廊正中央,旁边还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raven……哦,还有江同。

    方予洲朝傅行舟摊了摊手:“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我父母双亡,人总得给自己找个血脉上的依存……更何况,真正的血脉相连,可比您这种联姻来的靠谱多了,您觉得呢?”

    raven:“……”

    虽然暂时还没捋清楚方予洲和桑桥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但这怕就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

    方予洲这小子要当着他老板的面儿撬他老板的墙角啊!

    raven下意识的往自家老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瞬间缩回视线。

    算了。

    别看了。

    怕死。

    出于职业性质本能。

    raven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开启尴尬的圆场。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

    便听傅行舟的声音冷冰冰的从身后传了过来:“桑桥是我的。”

    总医院的这栋住院楼内全部属于特殊病房,桑桥的这间更是整一层的专门病房。

    时间早已入了深夜,加厚的隔音玻璃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叨扰。

    傅行舟的声音便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而阴沉:“别说是血缘关系,就算他亲生父母要从我这儿把他抢回去……”

    raven只在当年跟着傅行舟在傅氏夺权的时候见过他的这副模样,也记得当年和傅行舟叫板的那些人的下场。

    现在距离那些事早都过去了太久。

    raven打死也不愿意傅行舟再回到当年那样,更怕傅行舟下了狠手弄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于是当下便打断了傅行舟的话,接着拉住方予洲,果断开口:“方先生,请你和江先生立刻离开。保安马上会过来,相比江先生也不愿意闹到家里老人那儿去吧?”

    江同是家里最小的幺孙,虽然最受宠,但在商言商,家里的老爷子不止一次跟他强调过别去招惹傅行舟。

    原本今天在这里碰到傅行舟就是意外。

    江同也不愿意继续多待一秒,伸手拽了拽方予洲:“我们走。”

    方予洲的眼神里有种少年恣意的志在必得,深深看了傅行舟一眼后,跟着江同一并转身离开。

    为了保障楼内特殊身份病人的绝对**,住院楼内的所有保安只在一楼大厅门口站岗,需要集合的时候才会调动。

    等楼下的保安赶上来时。

    方予洲和江同已经乘电梯离开。

    raven苦口婆心的跟保安们强调了一遍工作的灵活性和能动性。

    然后根据傅行舟的神色,抽调了一队的保安到楼上,并且严厉告诉他们一定要拒绝所有访客。

    等到保安们各回各位。

    raven终于艰难的松了一口气,走到傅行舟身边:“老板,需不需要我去详细查实一下方予洲的身份?”

    傅行舟的面色依旧分外阴寒,目光沉沉的盯着方予洲和江同离开的方向,半晌没有动作。

    又过了好一会儿。

    傅行舟道:“去查一下方薇跟了桑重德之前的生活背景和婚姻关系。”

    raven一惊:“您是怀疑……”

    傅行舟摇摇头:“这件事无论结果怎样,都不要告诉桑桥。”

    raven几乎是立刻就明白傅行舟的意思,只是明白了后反而有些犹豫:“可是老板……如果方予洲和,桑先生之间的关系真的……”

    “桑桥不需要其他亲人。”

    傅行舟打断了raven的话,将放在走廊门口的视线收了回来,“他有我就够了。”

    raven:“……”

    raven是真的觉得这样不太够。

    然而并不敢开口。

    只能眼瞅着傅行舟回到了病房门前,伸手推开门,关门。

    刚走进病房里。

    傅老板就捕捉了一只正在偷偷玩手机的桑同学。

    因为到了睡觉时间,桑桥每天的液体也已经输完。

    医生之前进来给他拔了吊针。

    正好方便了桑桥偷偷摸摸的缩在被子里搞小动作。

    只是病房内环境本来一片幽暗。

    手机屏幕的亮光便在幽暗之中显得分外明显。

    以至于傅行舟慢条斯理的走到桑桥床头的时候——

    在黑暗中一道模模糊糊无比安静的朦胧身影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缓缓向前,并且还开口说了话:“怎么还不睡?”

    桑桥:“啊——!!!!!!”

    桑桥吓得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整个人超怂的往被子里一钻:“不要过来我有……有金箍棒!!吼吼哈嘿!”

    傅行舟:“……”

    傅行舟沉默了半晌,伸出手将床头的夜灯调亮了些。

    然后在床边坐下,隔着被窝温柔的拍了拍桑桥:“是我。”

    桑桥:“……”

    桑桥在被子里缩了缩,似乎有些不太确定,追问道:“你是谁?”

    傅行舟对待桑桥一向有着绝好的耐心,手指顺着棉被的弧度一下一下的安抚:“我是傅行舟。”

    桑桥这下不吭声了。

    他似乎在被窝里自我辩论了一会儿。

    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被子沿上拱出了半颗脑袋,眨巴着眼睛仔细的判断了一下,最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呼,吓死我了……”

    傅行舟将桑桥输过液的手拿起来,看了看针头的位置。

    在确认没有青紫红肿之后又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揉了揉桑桥的发顶:“已经十点了,还不睡觉,还在玩手机,嗯?”

    傅行舟已经完全收敛好了自己的阴狠与戾气,在桑桥面前表现的和往常一样清冷温和。

    在住院期间,尤其是这几天还在恢复期。

    医生是不建议桑桥使用手机的。

    到了傅行舟这里,不建议使用就变成了不能使用。

    因此,明明是手机和自己一起住的院。

    可网瘾少年桑桥已经好几天没有摸到亲爱的手机了。

    今天好不容易和手机相亲相爱了一会儿,还被抓了个正着。

    桑桥垂着脑袋,努力转移话题:“我……想看看微博……”

    傅行舟顺手将刚刚被桑桥扔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放进床头柜,然后毫不留情的锁了两圈。

    他从另一边上了床,将桑桥拉进怀里,俯身吻了一下:“是么,微博上有什么?”

    第四十三章

    桑桥的手机刚刚被他自己丢出去了几丈远, 得亏是套了个厚实的手机壳, 才得以在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苟且偷生。

    此时。

    桑桥一边窝在傅行舟怀里, 一边偷偷摸摸的瞅了两眼傅行舟手里自个儿的手机。

    他前阵子才新换的红色手机壳上——

    大写的发财发财字样和笑容可掬的招财猫,与面无表情的傅行舟看上去一点都不搭调。

    桑桥:“……”

    幸好床头灯的光线并不算太亮。

    傅行舟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机壳, 而是伸手又紧了紧怀抱,低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桑桥只好悻悻的将自己的目光从手机上收了回来,特别乖的交代:“我就看了一下微博上的时事新闻, 就国家大事那些……我们要关心国家!”

    傅行舟沉沉的笑了一下。

    笑声似乎就在桑桥耳边, 低而磁性,苏的桑桥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傅行舟咬了咬桑桥的耳朵尖:“好,桥桥跟我说说, 今天有什么国家大事?”

    桑桥:“……”

    滚滚滚。

    他哪里会关注国家大事。

    原本还不是想翻翻微博看看有没有人又在骂他,才在微博搜索栏搜了自己没翻两页,就被傅行舟逮了个正着。

    他太惨了。

    桑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太太委屈了, 皱着脸天马行空的想了一大圈, 开口答卷道:“就……我们国家好,人民生活都幸福,别的国家的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社会主义好……”

    还没编完。

    就被傅行舟低头吻住了嘴。

    桑桥:“……”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