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珂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厉总,您好,我叫简珂,是这样,我妈她病了,急需……”

    医生跑出来给厉泽勋送账单,厉泽雪用过什么药,厉泽勋一直亲自审查,没料到斜穿出一个女人,唐突地立在他的面前,一脸倦容,目光哀戚,却容貌姣好,五官精致,难掩清丽之色。

    如此狼狈的女人,却又有点好看,厉泽勋怔了一下,他自己生得太俊美,难有女人入他的眼,怎么会觉得一个女人漂亮?看来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简小姐您让我送您去公寓吧,连总吩咐过的,我若办不好,他会怪我。”

    司机跑过来,为了生计不得不求简珂,简珂哪有心思应付他,摆摆手:“我会跟子谦解释,放心。”

    连总?子谦?连子谦?厉泽勋心头一凛,“你是连子谦什么人?”

    他的声音很冷,跟看着他照片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简珂被这冰冷森然惊醒,这才想起来,曲卿余提醒过她,厉泽勋跟连子谦曾有过节。

    回避已经来不及了,撒谎也不是简珂的性格,她只得硬起头皮:“连子谦是我的大学学长……”

    原来如此!厉泽勋心中冷笑,连子谦这个人还真恶毒,之前诬蔑百福药业虚报药品成分,欺骗患者,这一次又施美人计,冒充病人家属。

    厉泽勋去澳大利亚时就听说了,连子谦人到了美国,也在寻找治疗脑出血的特效药,看来那边已经知道了配方在他手里,所以用了如此拙劣的手段。

    拙劣吗?这个女人跑过来的时候,那一刻他竟然恍惚得起了怜惜之意,厉泽勋心头的怒火更炽,一把推开简珂,就要上车离开。

    简珂已经疯魔,再也顾不得矜持,为了妈妈的生命,脸面又算什么?她一个箭步挡到车门与厉泽勋之间:“厉总,请给我几分钟,几分钟就好!”

    面前这张精致姣好的面容,眼眶泛红,强忍泪水,因那三分哀伤,七分急切,而显得楚楚动人。

    厉泽勋靠近简珂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几分钟对我而言,意味着指缝间流走多少钱吗?给你几分钟,听你和连子谦精心编织的煽情台词?对不起,我没时间。”

    他将简珂推到身后,坐到驾驶座位上,简珂死死扒住车门:“厉总,我知道您做的都是大生意,但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生命,难道不是比任何生意都更重要吗?”

    “走开!”

    厉泽勋强行关车门,离开的一瞬间,听到简珂“哎哟”的喊了一声,车门似乎碰到了什么。

    厉泽勋没有回头,扬长而去,一双冷眸直视前方,眼前晃动的,却是刚才凝视着简珂时,她那双漂亮的盛满忧伤的眼睛。

    “快,追上他,追上那辆车!”

    简珂拉着司机跑回车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视线不离开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简珂自认也不是个阅历浅的女人,以前是简大小姐的时候,身边围绕的都是人中龙凤,出国六年,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一路摸爬滚打,她早已不是会被别人吓破胆的小女孩了。

    可是车里的那个男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推开她时的暴戾之气,无不令人胆寒,强大的气场像一张捕食的网,似乎在告诉所有人,自投罗网者,非死即伤,后果自负。

    不管死还是伤,不管什么后果,哪怕一命换一命,为了妈妈,简珂也愿意。

    “师傅,麻烦再快点!对,死死跟住他!我一定要追上他!”

    第7章 被女人跟踪了

    连续开会到深夜,又跟海外子公司的高管们开视频会议,厉泽勋忙完这一切,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阿彻,我今晚住公寓,你回去吧。”

    公司里只剩下阿彻跟厉泽勋,阿彻犹豫:“厉少,我送您过去。”

    厉泽勋虽然身手矫健,但他这几年事业做得太顺畅,树大招风,人又有棱有角,对同行也从不假以辞色,所以嫉恨他的人不少。

    黑道上的人几次想过来谈合作,都被厉泽勋拒绝,那帮亡命之徒,也不是好惹的。

    “我说的话,要重复第二遍?”厉泽勋冷下脸来,阿彻垂头,默默离开,他知道厉泽勋是体恤他辛苦。

    让厉少将话重复第二遍,那第二遍话的内容一定是:“你可以走了,不用再回来。”

    静音的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一多半是傅瀚打来的,真是求生欲极强啊!十一点以后,来电记录终于消停了,应该是精力旺盛的厉嘉赫,终于睡着了。

    “厉少,真的,陪你宝贝儿子一晚上,比陪两个姑娘都累!”

    傅瀚以前发过这样的牢骚,厉泽勋耸耸肩:“珍惜嘉赫还愿意跟你玩的机会吧,再过几年他长大了,审美提高,对你只有两个字,‘丑拒’。”

    深夜的c市,退去喧闹,安宁静谧,连风儿都识趣的不再嚣张吼叫,轻盈如喃喃低语。

    坐飞机十几个小时,工作又十几个小时,厉泽勋已经累到极限,但他眼中坚毅镇定的目光,始终未曾改变。

    他不是铁人,他只是停不下来。二叔的虎视眈眈,商界的明争暗斗,黑道的死缠烂打,他们是一群盘旋在他头顶上的秃鹫,只等着厉泽勋什么时候倒下去,好一扑而上,啄其骨,啖其肉。

    他是长孙,父亲早逝,爷爷老迈,厉氏若落入不着调的二叔手里,爷爷跟父亲的心血早晚要被败光。厉泽勋这些年来连女色都不近,这一直是爷爷的心病。

    “泽勋,我们家跟薛家是世交,菲儿跟你青梅竹马,她又对你有意,不如……”

    薛家做海鲜生意,薛菲儿童星出身,如今是当红的流量小花。她苦苦追了厉泽勋很多年,并深得厉家爷爷的喜爱,这次便是爷爷做主,让厉泽勋跟薛菲儿订立婚约。

    爷爷最疼厉泽勋,一直自责于厉氏拖累了他,连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回绝爷爷的好意,他一定很伤心。

    改天找个时间把薛菲儿叫出来说清楚,厉泽勋做生意从不拖泥带水,对于女人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薛菲儿那张脸在娱乐圈号称万人迷,厉泽勋多看她一眼都嫌累。

    “泽勋,你要是看不上女人,眉清目秀的小男生,我也不是不能帮你找到。”号称手眼通天又心系兄弟的傅瀚,对厉泽勋关心得像个体贴的小媳妇儿。

    “滚。”厉泽勋回他只有一个字。

    傅瀚叹息,自己这么貌美如花他还这么粗暴,看来厉少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了。

    “厉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被伤透心的傅瀚,无语问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