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你从连子谦的怀里把简珂抱走,你理应对简珂负责到底,这叫男友力的售后服务,我懂。”

    厉泽勋无视傅瀚的无情嘲笑跟幸灾乐祸,一直盯着对面在看,他们出来,他和傅瀚也远远跟出来。

    等到连子谦让司机送布布回家,而简珂开车带他离开,连傅瀚也觉得不对劲。

    “这连子谦,有点儿意思,他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喝多的男人。”

    厉泽勋点头,他们都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上流圈子聚会,全是男人,大家玩得放肆,到后来全场只有三个人没喝醉,没玩女人。

    傅瀚是被厉泽勋看得死死的,不敢玩大,厉泽勋定力十足,自然没事,另一个人,便是连子谦。

    从那以后,连傅瀚都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斯文儒雅的连子谦,竟会坚忍到这种程度。

    能像厉泽勋一样,理智到无情,不受别人左右的男人,傅瀚以前还没见过。

    厉泽勋被傅瀚抱着,动弹不得,傅瀚喊话挣扎爬起来的连子谦。

    “连子谦你要是还想活着,就听我的,头也不回地赶紧回家,擦擦你的鼻血,简珂我们负责送回去。

    你要是现在去靠近简珂,我可帮不了你了,回头倒是可以帮你收尸。”

    傅瀚的话,并没有夸张,连子谦要是敢回到车里去看简珂,厉泽勋非当场剥了他的皮不可,绝不手软。

    连子谦看看震怒中的厉泽勋,再看看自己的车子,冷哼一声:“厉泽勋,咱们来日方长。”

    他审时度势,选择了放弃简珂,回家去了。

    傅瀚一松开厉泽勋,厉泽勋就冲向连子谦的车,脚步近前,又刻意放轻。

    车厢内,简珂仍蜷缩成一团,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乖巧听话,不会疼痛,也不会哭泣微笑的布娃娃。

    厉泽勋一阵心痛,轻声喊道:“简珂?”

    他甚至不敢去碰她,怕轻轻一磁,她就碎了。

    那层厚厚的茧,被一个男人轻得像羽毛般一样温柔的声音唤醒。

    简珂疲倦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已恢复如常。

    “我没事。”

    第89章 厉少受伤

    她说她没事,平静的脸色就像深冬的湖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冰面下的暗潮汹涌,不想让别人看到。

    “简珂……”厉泽勋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她下车,他便跟着她。

    简珂努力维持着表面脆弱的宁静,冰面早已经伤痕累累,她唯一能做的,是在人前苦撑到底,即使再疼,也只想独自舔伤口,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

    连子谦家的车库是指纹锁,简珂试了一下,竟然立刻打开,走进去,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简珂的车钥匙。

    六年前家里出事,吕旭晨又不辞而别,简珂根本不敢独自在家里住,她睡不着,窒息的黑暗随时等待着吞噬她,令她恐惧到不敢闭眼睛,

    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只能搬到卿余那里,卿余回老家替她筹钱,不放心她一个人住,便拜托子谦学长照顾简珂。

    简珂在连子谦家住了半个月,那时候根本顾不上男女有别,每天忙着收拾简氏的烂摊子,甚至来不及悲伤。

    而连子谦一直陪着她,无条件地帮助她,把家里所有的门锁都换成指纹锁,方便迷糊混乱的简珂总是忘记带钥匙。

    从那以后,六年了,一切都没有变过,甚至连简珂坐过的那辆车,连子谦都舍不得换。

    六年前,他们住同一屋檐下,相安无事,六年后,子谦只是喝多了,他不是故意伤害她的,他也没有做什么,他只是想亲亲她而已,是的,是这样的。

    简珂就像一个机器人,大脑在不停运转,身体机械地做着该做的事情,拿着自己的车钥匙,找到那辆线条秀气的白色宝马。

    车子是二十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生日礼物,开了不到两年,家里就出事了。

    走到车前,往事如烟,物是人非,简珂摸摸车盖,心中默默念着:“久违了,好朋友。”

    抬起手,指尖竟无一丝灰尘,看来连子谦一直在保养这辆车,从未曾疏忽过。

    他是真的喜欢她,只怪她自己凉薄,叫人生出希望又感到绝望,这一切不是连子谦的错,是她的错,是的,是这样的。

    简珂打开车门坐进去,想开车离开,车门却被人扶住。

    “简珂,我送你回家。”

    是厉泽勋,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仓皇的,又努力掩饰这仓皇,悲伤的,又努力掩饰这悲伤,眼神涣散,六神无主,让他心痛莫名的样子。

    “不用,我自己可以,这是我的车。”

    简珂想关车门,厉泽勋没有松手,语气隐隐不耐烦:“你想哭就哭,不要憋着,你要是想告连子谦那个混蛋,我马上报警,叫他付出代价!”

    简珂抬头看了厉泽勋两秒,突然间爆发了。

    她“砰”的一声甩开车门走下来,将厉泽勋推得倒退几步,俏脸上杏目圆睁,眼神带着悲愤的决绝:“我都说了,我没事,你凭什么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

    子谦他不是故意的,他喝多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他!”

    简珂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在喊,厉泽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怒声低吼:“简珂,你醒醒,不是你的错,你从来都没有错,连子谦他是故意的,他趁人之危……”

    “你走开!不许你说子谦的坏话!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难过了,他帮了我那么多,可是我没有心,我什么也不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