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苏家人提到她的爸妈时,简珂的胃里都会恶心得一阵翻涌。

    就像是高贵圣洁的爸妈,却被一堆恶心的鼻涕虫缠上一样,她受不了。

    简珂转身看着林珠,目光清冷:“你再说一遍。”

    “你当我不敢吗!克父克母,没男人要!”

    林珠见简珂有了反应,以为终于戳到简珂的痛处,得意的又重复了一遍。

    “谁说她没男人要?你算什么东西,敢胡说八道。”

    简珂刚想抡圆了胳膊抽林珠一耳光,一个男人磁性深沉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太过好听,就像大提琴的震颤和弦,清朗悦耳,余音袅袅。

    偏偏这好听之中,又夹了刀剑寒光般的清冷锐利,划破空气,穿透每个人的心。

    这一瞬间,时间与空间都被他的声音定格,走廊里是令人心悸的安静。

    而所有人回过神来,脑中浮现的是同一个念头:这么好听的声音,这个男人,该长得多么出神入化?

    离走廊近些的往外探头,远些的大着胆子轻手轻脚走出来,悄悄张望。

    所以目光,都集中在走廊尽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怀中抱着一大束鲜花。

    当别人被厉泽勋的声音一击而中,短暂性昏厥的时候,简珂的心,却猛得跳了几下。

    他的声音,听在别人耳中,带了森寒之气,听在简珂的耳中,却像一缕阳光倾洒而下,将她整个人热烈拥抱。

    他的温暖与明亮,只为她而存在。

    周身一暖,眼眶便没出息的一热,简珂跑向厉泽勋,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却又不知要说什么。

    “送给你。”

    厉泽勋把手中的鲜花递给简珂,又追加了一句:“觉得送红玫瑰太俗气,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让花店搭配,每一样都拣几枝。

    对不起,我竟然连你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是我的失职。”

    一个帅得像天神降临一般的男人,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气场强大得像宙斯下凡,此刻捧着一大束名贵鲜花,体贴温柔的说着动人情话……

    天哪,电视剧也不敢演得这么惨绝人寰吧!

    这简直就是大屠杀,将所有人的心都虐成渣渣,片甲不留。

    众人都要哭了,简珂却笑了。

    他没说假话呢,这一大束花中,各种名贵的品种都有,当真是每一样都拣了几枝。

    “你送的,我都喜欢,便是路边的野花也好。”

    简珂展颜,一扫刚才的愤怒,笑得明媚灿烂。

    再美的花,也不及她的笑脸。

    厉泽勋眼神成痴,再也容不下他人。

    “简珂,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厉少,可是不摘野花的。”

    原来傅瀚也来了,笑着对简珂说道。

    简珂害羞,刚想张嘴问,你们俩怎么来了?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要是这样问,厉泽勋肯定又会傲娇作答:简珂,我是厉泽勋。

    这边厉少和未婚妻秀恩爱,那边,林珠想偷偷溜走。

    她再不长眼睛,也认得厉泽勋,并且知道上次儿子被打得凄惨,正是厉少的手下干的。

    可她根本不敢跟厉泽勋硬碰硬。

    这是连她的老公苏宝添都得看脸色的人物,她有自知之明。

    说到底,她的泼妇无赖,也只敢欺负简珂这样的弱女子。

    她想溜,厉泽勋岂肯放过她?

    他刚一上来,就听到这个女人在对着简珂撒泼,要不是他不打女人,林珠现在已经变成碎片了。

    厉泽勋看了傅瀚一眼,傅瀚明白,走向林珠。

    “怎么,撒完泼就要跑,连道歉都不会?说我们厉少的未婚妻没男人要,那我们厉少在你眼中,是什么?”

    林珠吓得腿发软,但又死要面子,不肯说软话。

    这里可是她老公的公司,他们苏家的地盘,她要是今天服了软,以后还怎么在苏氏的员工面前抬起头来?

    正僵持着,苏宝添已经从办公室赶了过来。

    厉氏的厉少光临苏氏,这可是他们苏氏企业的荣幸,前台将厉泽勋迎进楼内以后,便向苏宝添做了汇报。

    苏宝添这两天明面上哄着简珂,其实也是想讨好厉泽勋,以期与厉氏有更多的合作。

    他小跑着下来迎接,却没想到,看到自己的太太跟傅瀚,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