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我知道他会有苦衷,如今我可以放心了,谢谢你们。”

    厉泽勋失去了表达的想法,简珂似乎也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傅瀚不乐意了:“泽勋,你干嘛把话说到一半,那个律师,为什么在我们对手的公司里?到底是谁收购了中药厂?”

    “这些我们以后再说。”厉泽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韩忍东站起身,挡在了简珂的面前。

    “泽勋,我一个外人为了简珂,都可以把这件破事再说一遍,你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就心软,总想把简珂保护得太好?

    简珂,让我来告诉你吧,这次半路截胡,把中药厂收走的公司,就是连子谦的生物公司。

    至于那个律师为什么会在他的公司里,因为当年所有的事,都是连子谦指使的,律师只是他的傀儡!”

    第315章 给她一点时间

    “不,这不可能,忍东,子谦学长那个人,虽然现在做生意是油滑了些,可他本质不坏的,真的。”

    简珂急急地替连子谦辩解,她信赖了六年的学长,依靠了六年的学长,怎么会是韩忍东口中的卑鄙小人?

    “不可能?当年的那个律师现在在他的身边,这就是证据。”在简珂的忐忑面前,韩忍东并不退让。

    “那个人在他的公司,也许只是巧合呢?生意场归生意场,你不能因为子谦收购了中药厂,就把以前所有的事,都说成是他做的,你有什么证据呢?”

    简珂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跟韩忍东辩解清楚,连子谦虽然现在是个油滑的生意人,但他不是一个坏人。

    在简珂的心中,虽然现在与连子谦的来往,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但六年的时光,连子谦对于简珂来说,就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是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最信赖依靠的兄长。

    他对她有恩,她不能以身相许,已是满心歉意,她不能再让别人误会他。

    “简珂,你知道当我和泽勋知道整件事,都是连子谦跟你说的之后,为什么愿意把事件说出来吗?

    因为连子谦用了六年的时间,对你的精神禁锢太厉害了,他在你的心中塑造了一个完美的不计回报的救世主形象,他让你心生愧疚,只要不顺着他,就仿佛是忘恩负义。

    从医生的角度,这种心理控制非常可怕,被控制者平常是个可以理性思考,有独立意识的人,一旦面对控制者,就会潜意识地习惯性服从,如果内心抗拒,首先就会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简珂,你以前的应激行为障碍,包括现在的潜意识服从,都是因为你六年前受伤太深,那份伤痛一直没有排解出来,所以连子谦就像你的救命稻草。

    如果你承认连子谦有问题,就要承认你整整错了六年,这是你不愿意面对的。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跟连子谦相比,泽勋和我,更值得你信任。”

    韩忍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厉泽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不由得低吼一声:“韩忍东,够了!”

    “不够!泽勋,你明明知道我做得对,却总是心疼简珂,如果你再这样心软,连子谦下次还会想办法离间你们。”

    沉默不语的简珂,面对因为她而争吵的厉泽勋和韩忍东,不知所措。

    脑中闪回的,是这六年来,连子谦对她所有的帮助与恩惠,连子谦对唐月碟的无微不至,连子谦对于布布的疼爱关心。

    当初在国外被苏宝添完全放弃以后,简珂在街头哭着给连子谦打电话,是连子谦连夜给她汇款,打越洋电话帮她找房子。

    此后无数的深夜里,只要简珂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她都是打给连子谦,连子谦则毫无保留的帮她,在回c市以前,连子谦从来没有向她索取过任何东西,包括感情。

    六年,她没有爱上他,是他们之间有缘无份,可这六年他对她的关心帮助,她不能抹杀。

    简珂不想做事件里那只忘恩负义的狼。

    子谦学长最近的行为异常,只是因为表白被拒,两人的关系才有了裂痕,子谦学长不是坏人,他怎么会是坏人,简珂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

    “够了,忍东,你既然是医生,就更应该明白,简珂已经在努力摆脱心理上的阴影,她在勇敢地慢慢复原,你要给她一点时间!”

    厉泽勋瞪了韩忍东一眼,不让他再说下去。

    厉泽勋到底是心软,不舍得将简珂逼到死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后,亲口承认,连子谦就是一个诡计多端,卑鄙无耻的小人。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种事,医生做得出,但亲密的爱人,却很难。

    便是在商界一向冷酷强悍,从不拖泥带水的厉泽勋,也做不到。

    “泽勋,我要提醒你,当初我们吃了连子谦的暗亏,这次又在收购上被他捷足先登,他是一个非常严谨又狡猾的对手,我不能保证,简珂每次在怀疑你的时候,都会勇敢地跑来问你。”

    韩忍东冷哼道。

    “你不能保证,但我可以,你从医生的角度,看简珂是心绪摇摆的病人,我是她的未婚夫,我知道她的心,不会变。”

    厉泽勋说得异常坚定。

    简珂忽然哭了,回忆中连子谦的身影,被眼前的厉泽勋所覆盖,渐渐消失无踪。

    韩忍东说得很对,她不敢去想如果这六年都生活在错觉中,那是怎样伤痛的打击。

    但此刻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从认识厉泽勋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已经走向了正确的轨迹,再无偏离。

    “好好好,你们俩情比金坚,感天动地,我不废话了,浪费口舌。”

    韩忍东气得拿起桌子上那几个文件袋递给简珂:“这几个文件袋,从封上后再没有打开,泽勋让我必须拿来,他怕你看不到这些,不会心安。”

    简珂接过文件袋,每一个都打开,里面是所有打官司的资料,其中有张薄薄的纸很特别,她拿出来,认真地看了看。

    原来,这就是当初跟患者签署的“治疗知情书”,上面详细列出了服药后可能存在的弊端,还有治疗后会出现的三种情况。

    落款处签了一个名字,叫“董唯红”,想来,这就是那位恩将仇报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