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镜自照,简珂很满意,一开门,厉泽勋站在外面。

    “给,帮你搭配好的。”他递过来一个挂着衣服的衣架。

    简珂接过来细看,上衣是件黑色的绒布衬衫,规矩的立领,会将脖子包得严严实实。

    与它相配的,是一条墨绿色的过膝长裙,同样的绒布质地,低调精致。

    无论品质还是做工,这一套都无可挑剔,简珂相信穿上它,一定会显得气质高贵,卓尔不群。

    但!再过二十年,她才到了穿这种款式的年龄吧?

    现在穿上它,难道不是沉闷单调,老气横秋?

    “泽勋,你确定这套衣服适合我?”简珂无法想象,当初搭配一套惊艳一城的设计师眼光,是此时的这个水准?

    厉泽勋点点头,语重心长:“换上吧,我觉得你穿上会特别好看。”

    简珂二话没说,“呯”的一下关上了门,回屋换衣服去了。

    厉泽勋碰了一鼻子灰,但是没想到简珂会顺利同意,尽管被无情地关在外面,他依然觉得十分幸福。

    世间所有女子都奉为男神以亲近他为无上荣光的厉泽勋,除了简珂,谁有本事让他受这样的委屈还沾沾自喜?

    简珂气哼哼地换上了这套价格不菲的华丽大妈装,肚子里的台词已经可以写一本书!

    还不就是因为她要去见江白,所以他才这么居心叵测?

    之所以不想揭穿他,跟他计较,是因为简珂虽然又气又恼,但是,又舍不得让他不开心。

    这个男人才是自己的,其他男人看她穿成什么样儿,又有什么关系。

    再次出现在厉泽勋面前,简珂转了一个圈:“这回你满意了吧?二八女子秒变大妈,别说是江白了,路人甲乙丙丁戊己庚,都不会多看我一眼的!”

    厉泽勋上下打量着简珂,然后拉起她的手,口气淡淡:“走吧,下楼吃早饭。”

    虽然如愿以偿,但他还是不太开心。

    有些衣服可以帮人减龄,有些人,是专门帮衣服减龄的。

    这套衣服穿到简珂身上,搭配她飘逸利落的短发,灵动俏皮的大眼睛,薄怒亦嗔的小嘴儿……

    哪里还是大妈装,分明是年轻女孩的轻熟风格,比刚才那套青春无敌,更加妩媚妖娆。

    人若长得好看,就是穿麻袋也敢走t台。

    厉泽勋十分后悔,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吃过早饭,厉泽勋与简珂分头离开,厉泽勋要去忙成立投资公司的事儿,简珂自己开车去康复中心。

    见到阿彻,简珂笑:“昨晚把外套还给邱悦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再问:“其实邱悦是个很活泼的姑娘,和你当初以为的,不一样吧?”

    阿彻想了想,摇头:“她很活泼吗?我只是觉得她很善良,还很能吃。”

    四大杯奶茶哎!而且还有满满的珍珠,她有一个多么超级的胃,竟然能全部喝得下。

    不过,这小姑娘吃东西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

    回到自己的车上,简珂也摇头。

    看来厉泽勋说得对,阿彻和邱悦根本就是两路人,邱悦的脑子里天马行空,期待着一个十全十美的白马王子。

    阿彻是典型的绝不拐弯大直男,根本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一路开到康复中心,到达停车场,简珂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喊她:“简珂,你也这么早。”

    她回头,看到江白正走过来,原来他也刚到。

    两人碰面,简珂将车子锁好,笑着说道:“江老师乐于助人都这么早,我要是来晚了,就太失礼了。”

    “叫我江白便好。”江白也笑着回应。

    他注意到,简珂将他送的钥匙扣,挂到了车钥匙上面,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

    往病房走去的路上,简珂告诉江白,厉泽雪意外受伤后,躺了两年,醒来后失去了八年的记忆,虽然现在是二十二岁,但她停留在十四岁的心理年龄上。

    “我们跟医生探讨过,现在强行让她接受自己是二十二岁,会产生心理错位,弄不好失去的记忆没有回来,反而让小雪经历新的痛苦。”

    “我明白,我即将要教的学生,是十四岁的中学生厉泽雪,而不是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江白回应道。

    简珂正是想这样提醒江白,见他解读正确,十分高兴:“看来,我跟江老师还是很有默契的。”

    。”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是少有的冬季里的大晴天,厉泽雪坐在床上,正摆弄着昨天韩忍东和傅瀚帮她拼好的模型。

    这两位是哥哥最好的朋友,少年时便相识,所以厉泽雪对他们没有陌生的隔阂感,至于其他人,她则无法融入,所以醒来后除了家人,也没有相熟的朋友来往,十分孤单。

    “小雪,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简珂走进来,如约给厉泽雪带了冰激凌。

    昨天她们说好的,只要把一碗粥都喝完,简珂就给她买冰激凌,小雪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不能失信让她失望。

    厉泽雪看到简珂特别开心,接过冰激凌,甜甜地说了声“谢谢”。

    “小雪,这位是江白老师,以后,你要好好跟江老师学围棋。”简珂将江白介绍给厉泽雪。

    “小雪你好,我是江白。”江白主动打招呼,他亲近地称呼了厉泽雪的小名,就像对待自己棋社里那些小棋手一样,而非是“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