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想绕过他,他却再挪步,挡在她面前。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会怕你那个野蛮人一样的未婚夫。”提到厉泽勋,吕旭晨的口气,仿佛是夺妻的仇人。

    他应该是指车行那件事,他不退反进,将有了厉泽勋撑腰的车行告上法庭。

    这种无聊的事,还要一早专门等在这里,巴巴地告诉她?

    虚荣心真是容易将一个人变成幼稚的傻子。

    简珂不再躲,看了一眼手表,抬头直视:“再不让开,我喊保安。”

    吕旭晨笑:“喊保安做什么?说你背叛前男友,刚分手就马上给别人生孩子?”

    抹掉自己所做的龌龊事,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像他这种人,谎话说多了,可能自己以为是真的了吧?

    简珂点头:“这样说也好,别人若是问起,我会告诉他们,我前男友,不行。”

    “你!果然是近墨者黑!简珂,你怎么变得这么粗俗?”吕旭晨潇洒倜傥的做作,被简珂一秒击破。

    六年,会把人变得更好,也会把人变得更糟糕。

    简珂绕开吕旭晨,多看一眼都做不到。

    不仅仅是厌恶,还有淡淡涌起的荒凉。

    四年错付深情,他再狼狈,她也不是赢家。

    吕旭晨目送简珂走进电梯,没有再纠缠。

    仪态万方的背影,美得叫他恨不起来,

    这次回来,见到简珂便愤怒到咬牙切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沉睡的爱,再次被唤醒。

    她是能令天下所有女人都失色,独一无二的简珂。

    新闻上看到她的车被挤压变形,那一刻吕旭晨突然目瞪口呆,冲进卫生间狂吐不止。

    他喜好打扮,爱干净,总是风度翩翩。

    污物从口中喷出,恐惧伴随着肮脏,他惊慌地发现,他在害怕。

    害怕简珂出事,再也见不到她。

    昨天在车行碰见,他突然而至的喜悦,被简珂的轻蔑当头泼醒。

    他不甘心,他要打官司,他在失去理智的做着一切看似可笑的事情,包括一早来苏氏等她,明知是自取其辱,也想看她一眼。

    被简珂的影子重新盘踞于心头,他生气,又陶醉于这隐秘的爱恨交织。

    走出苏氏,吕旭晨回味着脑海中定格的今天的简珂,眼神迷离。

    她可真美,当初为什么就没有勇气,上了她?

    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曾伴了他四年,他却碰都没碰,这份不甘,成了心魔。

    他开车离开,身后一辆白色尼桑,也悄然驶离苏氏。

    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肖琳仍习惯性的戴上了墨镜。

    平常是怕被狗仔队认出,现在,是怕被男朋友发现。

    那天她在他家留宿,一早看新闻,他就跑到卫生间狂吐,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吃坏了东西。

    后来听米唐给简珂打电话问候,才知那辆宝马车是简珂的。

    连她都不知道的细节,他全知道。

    米唐说简珂今天上班,她本意是一早过来表示下关心,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改变主意,肖琳离开苏氏,回xj卫视,就当她一早根本没来过。

    一进公司就碰到不想见的人,多少还是影响了简珂的心情,下电梯时,表情落寞。

    电梯门刚开,就听到一声“到了”,她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堵到眼前:“等等!先别下来!”

    是邱悦那个圆圆可爱的小脑袋在晃,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简珂苦笑:“我这是一到公司,就被打劫了吗?”

    不知眼前这位女少侠,是劫财还是劫色,但刚才的郁闷,被这喜感的一幕冲散。

    邱悦让到一边,眼圈儿红了:“您不能随便迈步,得除除晦气。”

    简珂低头,一个手绣的彩线小香囊,被邱悦灵巧地挂到了她的衣服上。

    接着是一个小喷壶,朝简珂的手上身上喷了喷,邱悦还念念有词:“以后大吉大利,平安顺遂。”

    简珂快笑喷了。

    几日不见,邱悦这是变成巫婆神汉了吗?

    “别笑!香囊里有艾草叶,这水是我亲手煮的艾草水,现在可以走下电梯了,记得要先迈右脚,男左女右!”

    邱悦煞有其事,生怕简珂不听话,一直盯着她的腿。

    简珂只好照办,迈出右脚以后,邱悦松了口气。

    仪式结束,完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