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布布过去祭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像认祖归宗,以后,布布是真正的、厉泽勋的孩子了

    “泽勋,我是同意的,但你家人那边呢?”简珂有些担忧。

    当初布布喊厉泽勋为“爸爸”,这是厉泽勋一个人的决定,但让布布以孙女的身份祭拜爷爷奶奶,这确实是厉家的事情了。

    厉泽勋的父母,还有另一重的身份,是厉南凛的儿子儿媳,认祖归宗这件事,应该知会厉南凛一声才对。

    而厉南凛刚刚做完脑部手术,若让他情绪波动,影响健康,简珂和布布的罪过可就大了。

    “爷爷那边,暂时不要说,以后再告诉他。”厉泽勋的决心已定。

    已经知道了父母死因,就应该早点告诉他们,让他们瞑目,这是活人对于逝者的追思。

    这次祭拜,更像一次悲壮的仪式,带两个孩子一起去,也无可厚非。

    若等到厉南凛出院再去商量,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是同意的,其他的,你来安排就好,别让爷爷伤心。”

    厉泽勋微笑:“我查过,明天是‘宜祭祀’的黄道吉日,天气也不错,不如就明天去?”

    “那就明天吧。”简珂同意了。

    厉泽勋垂眸,神情淡淡的。

    早就查好黄道吉日,可见他的急切,但简珂同意以后,他反而变得沉闷。

    明天要带未婚妻和一双儿女去见爸妈了,他心绪复杂。

    简珂倚在他的肩头:“爸妈看到嘉赫和布布,会喜欢的吧?”

    “不但喜欢他们,也会特别喜欢你。”厉泽勋淡淡的神情,渐渐被凝聚起的柔情所替代。

    睡了一天的简珂,起床后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了。

    她要洗澡,厉泽勋让梅姐将两个孩子先带下楼。

    “我帮你洗?”他留下来,自然有他的打算。

    “不要了,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还要装生活不能自理?太丢脸了。”简珂坚决拒绝。

    “要不,你再装一次?”厉泽勋一脸失望。

    简珂朝他吐了吐舌头:“等我七老八十没有力气了,再求你帮忙。”

    跳着脚,她像只可爱的兔子,快速地跑去浴室。

    厉泽勋无奈,看着她可爱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

    等她七老八十了,难道,他还是年轻的小伙子吗?

    脑补了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老妻,颤颤悠悠地相扶相持……忽然觉得衰老并不可怕。

    和她相守一辈子,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后,厉泽勋帮简珂把头发擦干。

    清爽的短发,甩着碎玉般剔透的水珠儿,简珂一张素颜,眉目如画。

    换上清爽的家居服,鹅蛋青的颜色,领口袖口镶嵌着白色花边,她的脸色已无昨天的腊黄,白皙粉嫩,少女般吹弹可破。

    肌肤质地细腻,短发俏皮活泼,不化妆的简珂,像二十岁的少女。比化妆还要减龄,

    两人沿着楼梯走下来,还没到一楼,厉泽雪就跑了过来。

    几天没见到哥哥,她围在厉泽勋的身旁不停地问着,厉泽勋对妹妹也是格外宠爱,满满笑意。

    沙发上,布布和嘉赫坐在两个人的中间,叽叽喳喳地乐着。

    “江白和岳亦来了,你洗澡的时候,我下楼请他们留下。”厉泽勋告诉简珂。

    江白虽然早晚接送厉泽雪,可和简珂碰面的机会也不多,岳亦更是一位久违的小客人。

    简珂走上前打招呼:“岳亦,江白,看到你们真高兴。”

    江白抬头,眼前一亮。

    极少见到穿家居服、素面朝天的简珂,她清纯美好得不染一丝人间烟火,娉婷间,连多看一眼,似乎都是不敬。

    注意到江白目光的异样,简珂微窘:“不好意思,我穿得太过随便了,没想到家里会有客人,我上楼去换衣服。”

    江白有心制止,却知不妥,只是微微笑着。

    厉泽勋温柔一笑:“怪我没有告诉我,辛苦你又要回房间。”

    “你啊,没把江老师和岳亦当外人,可我总得守礼才是。”简珂像个撒娇的小妻子,与厉泽勋间的亲昵,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她转头又说道:“江白,岳亦,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

    厉泽勋笑:“我已经邀请过了,他们也答应了,厨房今晚会加菜。”

    简珂再嗔怪:“你又没有提前告诉我,不过好在,我们想到一起去,就不责怪你了。”

    大家都笑,江白也笑。

    看着简珂转身上楼的身影,心头的苦涩,掩饰于笑容之中。

    她清纯如出水芙蓉般的倩影,只有厉泽勋有资格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