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是他乱发脾气不对,可这几句话,还是让简珂心疼。

    他是喜欢耍赖,但从不说假话,那个抿着嘴回到从来冰冷样子,一声不吭的厉泽勋,心中是真的难过。

    简珂不再挣扎,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他。

    两人相拥,气息渐急,慢慢挪步到床边,简珂忽然用力,将他推倒在床上。

    厉泽勋在错愕间,简珂已经压住他,手指封住他的嘴唇:“这么无辜的小可怜儿,让我好好疼一下!”

    过程是疾风劲雨,待两人像两条瘫软的鱼躺在床上时,厉泽勋不太开心。

    爽是爽到了,可是,他好像是,被压的那一个?

    他不语,简珂翻身,支着下巴看他,头发轻轻撩着胸口:“别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你什么时候嫁给我?”虽然被欺负了,厉泽勋也不是吃素的。

    简珂愣了一下,他们许久未曾谈及这个话题,他适时提出,她又想到那两个理由。

    “这次要是真的将苏宝添的业务截胡,他离倒台不远了,可是我妈妈……”提及母亲,简珂的胸口便是一滞。

    无论多么快乐幸福,母亲躺在那里,就是压在她心上的一块巨石。

    这个答案,老生常谈,厉泽勋应该并不意外,他却略一迟疑:“伯母她……今天有知觉了。”

    “什么!”简珂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第一个冲动就是下地穿衣服,奔向康复中心。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简珂又自责,这几日忙着公司跟家里的事,竟忽略了母亲。

    “忍东今天偷偷跟我说的,他也不能判定是不是真的有了知觉,还是身体的一种自然反射,并非受大脑支配,所以,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怕你失望,又怕这消息走漏,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前几次厉氏一直有内奸,没有找到,我始终不能心安。”

    厉泽勋解释,将她拽回胸口抱着,简珂的脸上,已经有泪。

    “希望这一次是真的,你不会再失望。”他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泪,柔声安慰着。

    简珂平静下来,也知道母亲的病已经六年多,急也急不得。

    将刚才跟江白通话的内容告诉了厉泽勋,江白的态度,很坚决。

    “小雪的事,再说,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公司,挑选一个运营部。”

    唐月碟的病急不来,厉泽雪的心事也急不来,眼下最急的,是要马上阻断苏氏的业务发展,把苏宝添逼进死胡同。

    “泽勋,关于这次业务截胡,我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简珂犹豫着,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厉泽勋

    厉泽勋眼前一亮,夸赞她:“这个主意很不错,你这么能干,娱乐那边,怎么没起色?”

    “谁说没有起色,我做得还不错好吗!”简珂不服气。

    其实她做得真的还不错,厉泽勋却故意戳她的痛处:“是吗?那我今天等你的时候,你说预约都排满,其实,没有一个人来见你。”

    “我……”简珂气结。

    有没有这样较真的人,明明知道她当时在气头上,用话搪塞,他却一本正经地抓住她的把柄。

    气到说不下去。

    厉泽勋终于笑出声。

    见惯了她的伶牙俐齿,气鼓鼓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最让人喜欢。

    不,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哪怕她转身过去,把后背留给他,他也是心动到无法控制。

    从后面轻轻拥住她,他柔声哄着:“睡吧,我在这儿呢。”

    简珂闭上眼睛,藏起自己微笑欢喜的脸。

    昨夜,原来真的不是梦,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夜晚再甜蜜,一早醒来, 还是有许多纷繁复杂的事情要解决。

    厉泽勋去向妹妹解释,不是他不同意她再去棋社,而是江白那边,直接拒绝了。

    “不要怪江老师,小雪,他是为了你好。”当着江白的面儿,厉泽勋不会说一个“好”字,可实际上,他心中的那杆秤,是端得平的。

    一旁的简珂,暗暗赞许。

    怕小雪再闹会头痛,厉泽勋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离妹妹更近些。

    出乎意料,厉泽雪并没有吵闹,而是眼圈红红地点头:“我知道,江老师是好人,他是为了我好,不去便不去吧,哥哥和简姐姐,也不希望我再去吧?”

    说着话,向简珂望了一眼,想到简姐姐并非真心喜欢她,只是在哥哥面前做做样子,厉泽雪有些难过。

    简珂并不知厉泽雪想到了什么,捕捉到她眼中的难过,以为是因为江白,她也心疼。

    “小雪,你还有许多快乐的事情可以去做,简姐姐可以陪着你。”简珂真心把厉泽雪当成需要呵护的孩子。

    厉泽雪却不看简珂,而是问厉泽勋:“那我可以去跟学姐见面吗?”

    “不行,除非阿彻跟着。”厉泽勋对于厉泽雪的安全,是绝不松口的。

    “那算了。”厉泽雪失望,自顾自的回房。

    简珂望着她的背影沉思:“小雪的记忆停在十四岁,她哪里来的学姐?难道是初中部三年级的学姐?”

    她记得以前厉泽勋说过,厉泽雪朋友不多,出事前的闺蜜,都是大学同学,没有来往过密的中学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