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儿,就她这位可爱的夫君最聒噪,此时好不容易夜深人静,他们应该离开,给厉泽勋和简珂独处的时间。

    这一夜跌宕起伏,即使面色如常,他们的内心,也一定很不平静。

    傅瀚被夫人家暴,吃痛点头,曲卿余让他闭嘴快走,他怎么可能抗旨不尊。

    便先起了头:“泽勋,那没什么事儿我们先走了,明天康复中心见。”

    韩忍东也起身告辞,拉着白茜离开。

    白茜却不放心简珂,她不似曲卿余内敛,上前抱住简珂,伤感地劝着:“看你和嘉赫一起哭,我的心都碎了,简珂,你要坚强些。”

    一句话,曲卿余也红了眼眶,简珂和厉泽勋的这段感情,怎么那么难。

    就算俞凌的出现,不能影响什么,以后这个女人以嘉赫生母的身份,横亘在厉泽勋和简珂之间,又讨得厉芳泽和厉泽雪的喜欢,简珂的日子,很难。

    四人离开,书房只剩下厉泽勋和简珂。

    同刚才在玩具室时的激动不同,简珂看上去十分平静,主动招呼厉泽勋:“今天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像平常夫妻的午夜家常话,平平淡淡,又温暖安慰。

    “嗯。”

    厉泽勋应了一声,收拾好书桌上的东西,和简珂一起回到卧室。

    换睡衣,洗澡,两人像平常一样有条不紊,只是同以往的轻松温馨相比,今晚的他们,过于沉默。

    及至躺到床上,简珂略微侧身,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去森林公园真的好累,骨头都散架了。”

    仿佛闭上眼睛,马上就会睡着。

    黑暗中,屋子里安静下来。

    厉泽勋终于靠过来,将简珂拥进怀里护着,什么也不说。

    他知道她睡不着。

    简珂听话地靠在厉泽勋的胸前,沉默地听着他的心跳。

    他们都不想说话,说出来的,都会是不开心的事情。

    即使沉默,也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厉泽勋没想到嘉赫的生母会出现,只想护着简珂,将对简珂的伤害,降到最低。

    而简珂在俞凌的面前,强硬地表示自己才是这家的女主人,私下里却不安,有种拿了别人的东西,突然有一天要归还的仓惶。

    她不想让厉泽勋发现这份不安,厉泽勋最不愿意面对的六年前的伤疤,今天被揭开,他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替他着想,压下心里的苦,他什么都知道。

    安静的沉默,被厉泽勋的动作打破。

    他低头亲吻简珂的唇,冰凉的,柔软的,让人惦念着怎么也放不下的。

    由缓慢细致,到激烈莽撞,厉泽勋急于占有,不管不顾,简珂则热烈回应,千娇百媚。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默契的战争,他们共同的敌人,是内心的那份不安与焦灼。

    又像是一场必须要诉说的告白,他们共同的心意,是让对方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不会改变。

    到最后,随着飘入天际的沉沦的感觉,简珂泪水迸发,止也止不住。

    厉泽勋刚一边吻去她的泪水,一边重新再来,似乎只有不断的表白,才能止住简珂的忧伤。

    这一夜,他们已经记不住轮回了多少次,简珂觉得自己轻得像一叶飘在海上的小舟,而厉泽勋,一直是她唯一可以停靠的岛屿。

    到最后,他们在精疲力竭的瘫软中沉沉睡去,再也不用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早晨简珂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得像打了一夜的太极拳。

    身边的厉泽勋,依然沉睡,看样子比打了一夜拳的她,还要累上十倍。

    简珂回忆起昨夜的疯狂,掀开被子偷偷看自己的身体,“呼”地一下又盖上被子,脸颊绯红。

    整个上半身,处处是吻痕,他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闹出动静,厉泽勋被惊醒,闭着眼睛伸手过来找简珂,然后把她舒舒服服的裹在怀里。

    “泽勋,我本来答应嘉赫,今天要给他红包的,怎么办?”经过一夜的冷静,简珂已经能面对这件事。

    “我来跟嘉赫说。”厉泽勋迷迷糊糊地回答着。

    不管谁开口,对嘉赫都是一种伤害,简珂轻轻叹了一口气,埋头于厉泽勋的胸前。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问:“如果俞凌真是嘉赫的亲生母亲,嘉赫会很高兴吧?”

    “他和我一样,心里只有你。”厉泽勋闷闷地答着。

    他们的心里只有她,简珂也知道,但如果俞凌的身份被确认,以后她会经常来看嘉赫,会介入他们的生活,会时时提醒着简珂,别自作多情了,嘉赫根本不是你亲儿子。

    “可是……”简珂还是惆怅,不知道要怎么办。

    话没说完,便被厉泽勋将嘴堵住,粗暴的亲吻过后,他把她当成抱枕:“别说话,再睡一会儿,我太累了。”

    简珂想起自己这一身的“爱之痕”,知道厉泽勋没夸张,他确实累坏了。

    连一向体力充沛的厉泽勋都认了怂,可见他们昨晚疯狂到了什么程度。

    也许在最难过的时候,只有用这种爱的表达方式,才能驱散内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