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没时间夸赞未婚夫的能干,突然间明白了,厉泽勋一直在声东击西,哄她高兴,就是想把抓到仇秋山这个消息告诉她。

    接下来是她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了,这个人就在眼前,见,还是不见。

    她沉默,厉泽勋声音尽量放缓:“只问出了他的身份,其他的他不说,提出的要求,就是见你。”

    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居然主动要求见她, 简直太不要脸!

    做了坏事的人,如此堂皇,她和布布又做错了什么,要躲着藏着?

    愤怒驱散悲伤,所有曾经受过的苦,化为直面的勇气,简珂终于下了决心:“带我去见他。”

    “你……确定?要不要叫忍东过来?”厉泽勋却硬汉柔情,很不放心。

    韩忍东最了解简珂的病情,他若在,可以应对一旦出现的紧急情况。

    可简珂要是没记错的话,因为康复中心的安保问题,厉泽勋和韩忍东闹掰了,而棒球男明明被抓住了,安保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次,简珂自己想明白了,其实厉泽勋和韩忍东并没有闹掰,他们是做戏给外人看的。

    至于为什么做戏,许是想掩饰仇秋山被抓住的事实,许是,还有其他的目的。

    “不必麻烦忍东,我可以,走吧。”简珂压抑住复杂的心绪,变得坚定。

    她的性格,柔中带刚,曾一味退缩,但若退到悬崖边缘,她绝不会任人推下去而不还手。

    “好。”

    目光相接,厉泽勋牵起简珂的手。

    简珂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那么一天,她和仇秋山再次面对面。

    六年过后,所有的仓皇与恐惧,突然间就被岁月的更迭所化解了。

    面前的这个沧桑老态的男人,和六年前西装笔挺,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商业精英,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六年前那个失去了父亲,陷入家破人亡巨大的恐慌与悲伤的女孩,如今却矜持高贵,一身锐气。

    看到简珂,仇秋山一直维持的表面上的平静被打破了,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声“简小姐”。

    简珂实在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可厉泽勋说,他要见简珂,是关于布布的身世,简珂又不能回避这个问题。

    便直接把话挑明:“我来见你,是告诉你,布布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与你无关,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仇秋山突然举起双手,不停摆着,慌乱制止,磕磕巴巴地说着:“不不不,简小姐,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布布……不是我的孩子!”

    “啊?!”

    刚刚恢复镇定的简珂,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剧烈晃动,厉泽勋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腰,低声轻唤:“简珂!”

    试图稳住她的心神,虽然仇秋山最后这句话,连厉泽勋都震惊无比。

    来见仇秋山之间,简珂在心中做了一万种假设,就算仇秋山是个无赖,她也不怕。

    偏偏没有想到,他会否认和布布的关系,而且那急于解释慌张的样子,不像是另有目的,在说假话。

    一件记忆中板上钉钉的旧事,如今却扑朔迷离,可是六年前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哄着她卖公司,花言巧语,却不是假的。

    简珂突然狂怒,指着仇秋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敢再骗我一次,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839章 迟到的赎罪

    仇秋山不敢看简珂的眼睛,低下头:“能给我一支烟吗?”

    厉泽勋走到门外,跟傅瀚要了一支烟和打火机。

    隐秘的小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厉泽勋和简珂看着仇秋山哆哆嗦嗦地猛吸几口之后,烟雾缭绕中,似乎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他的眼神,变得和烟雾一样迷离萧索。

    “简小姐,虽然布布不是我的孩子,但是当年的事,我有罪。”

    一根烟吸到烟屁股,仇秋山扔到地上,抬头看了简珂一眼,开始了他的讲述。

    当年的仇秋山,凭自己的实力坐到苏氏高层的位子,对苏宝添的提携,一直心存感激。

    他从底层做起,家境贫寒,成为高层以后,收入虽然翻了十几倍,可是妻子又得了重病,必须到国外医治。

    苏宝添出钱出力,仇秋山感恩戴德,当苏宝添要求他去见简珂时,仇秋山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台词都是苏宝添教的,简珂面前的那杯水是苏朝阳准备的,仇秋山并不知道水里有问题。

    苏宝添告诉仇秋山,因为家里出事,简珂现在情绪不稳定,容易激动,让他好言安慰,仇秋山当时还觉得苏宝添这个人很有义气。

    见面当天,仇秋山按苏宝添教的,强烈要求收购简氏,并强调简珂若不放弃简氏,后果不堪设想。

    简珂想到父亲的心血要付之东流,心里难受,不知不觉把杯中水喝光,晕了过去。

    苏宝添安排好的暗中等待的人,便把简珂带走了,至于去了哪儿,仇秋山也不知道。

    那天过后,苏宝添告诉简珂说已经把仇秋山打发了,不能再出现在c市,其实是派他去国外公司工作了半年。

    半年后仇秋山回来,苏宝添换了副嘴脸,拿出当时在咖啡店他和简珂在一起的照片,说简珂已经怀孕了,仇秋山如果不想坐牢,就滚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