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珂回到苏氏,令她惊讶的是,十五楼依然井井有条,十六楼却是人去楼空,那些跟着苏宝添一路走过来的高层,却选择了人走茶凉,另攀高枝。

    那天被十五楼同事抢救下来的文件都是机密,经过整理,简珂决定以简家人的身份,追诉苏宝添当年恶意倾吞简氏财产,力求在收购苏氏之前,拿到苏氏的赔偿。

    人没了,公司还在,就算苏宝添化成灰,欠简家的,也一样不少,都得还回来。

    但公司的账归公司,帮过她的员工,她不会撇下他们不管的。

    先将娱乐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听其他人一一汇报,事实上,现在的苏氏,简珂是唯一留下来的高层了。

    正忙碌中,简珂接到电话,是医院打过来的,问简珂说,苏宝添有没有家人朋友,他的遗体,什么时候火化。

    耍了一辈子心机,抢别人的财产从不手软,临到最后,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到了地下,不知苏宝添是何感想。

    思量再三,简珂对苏宝添的后事,有了安排。

    第904章 控告连子谦

    上次厉芳泽在病房痛骂简珂之后,冷静下来,也颇为后悔。

    她不是良心发现,突然心疼简珂,而是担心以侄子对简珂的心疼劲儿,再不管她了。

    然而观察几天,厉泽勋的态度并无异样,虽然言语不多,对她却依然关心,来探望的也频繁。

    暗暗松了口气,厉芳泽并未完全放心,决定试探一下厉泽勋。

    今天侄儿又来,带了特意在酒店订制的鲍鱼粥,一口一口的喂给厉芳泽吃。

    厉芳泽头上仍缠着纱布,但已消肿,她到底是美人胚子,露在外面的眉眼,已经重新有了昔日秀美的风致。

    一碗粥喝完,厉泽勋用纸巾给厉芳泽擦嘴角,厉芳泽顺势问道:“泽勋,你和简珂还好吧?我听说,你们俩最近有了分歧。

    所谓听说,自然是从兰希那里知道的,厉泽勋并不回避:“我们俩吵架了。”

    厉芳泽一听,受伤之后第一次有了喜色,声音尽力掩饰:“为了什么?”

    “她想重振简氏,而我想早点结婚,有人照顾嘉赫,妈妈跟保姆,毕竟不一样。”厉泽勋简短解释。

    厉芳泽恍然,厉泽勋十几岁没了亲妈,嘉赫的身世更是奇怪,从小就不知道亲妈是谁,如果厉泽勋结婚,一定希望儿子比自己幸福。

    那个简珂,一看就是不安分的女人,心野得很。

    “泽勋啊,姑姑支持你,当我们厉家的媳妇,必须要是贤妻良母。”厉芳泽投其所好,趁势离间厉泽勋和简珂之间的关系。

    厉泽勋不语,厉芳泽继续试探:“其实,兰希这孩子,就是模样儿差点,很会体贴人,老人小孩都喜欢,你看爷爷,就很疼她。”

    厉泽勋忽然抬起头,闪亮的黑眸在厉芳泽脸上一扫,厉芳泽觉出自己的话有些多,马上闭了嘴。

    那审视的目光却没有撤回,厉泽勋语气极淡:“姑姑,您和连子谦去开房,是您拿钱,还是连子谦?”

    完全没有征兆,兜头一盆凉水浇下。

    仿佛两人仍在唠着家常,厉泽勋的表情口气都没有改变,厉芳泽却倒吸一口凉气,扯得脸上的伤口都疼了。

    她想否认,却深知侄儿秉性,没有根据的臆断,厉泽勋是不会说的。

    连子谦,这三个字就像三把尖刀,将厉芳泽再次钉在耻辱柱上,她不愿意再想起这个名字,却又每时每刻都想将这个人撕碎喂狗。

    她不说话,厉泽勋也不逼问,审视的目光却令厉芳泽逃不掉,没有勇气否认,更没有勇气承认。

    “姑姑,一个连开房都舍不得为您花钱的男人,您是怎么看上的?在我的心目中,姑姑一直都是高不可攀的女人,不要怪侄儿查您的隐私,这口气,您咽得下,侄儿咽不下。”

    厉泽勋索性把话挑明。

    “我……”厉芳泽无言以对,呜呜地开始哭,当时她被连子谦的追求冲昏了头脑,一天一束鲜花,一首情诗,哪个女人抵挡得住。

    “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厉泽勋知道已经突破了厉芳泽的心理防线。

    厉芳泽拼命摇头:“泽勋,不能,不可以,不行!”

    她一连串说了三个“不”字,厉泽勋握住姑姑的手:“您不说,他手里那些视频照片,才是您的威胁,他知道您怕了,可您如果先说出来,再有视频流出,一定就是他干的。

    一个暴露女人隐私的男人,会受到唾弃,连子谦这个人道貌岸然,不会把脏水引向自己的。”

    “你怎么知道,有那些东西?”厉芳泽又惊又羞。

    厉泽勋冷笑:“您怕他,必是他手上有您的隐私,卑鄙的男人,无外乎这样对付女人。”

    厉泽勋要劝厉芳泽放下心中负担,公开指责连子谦,变被动为主动。

    指使兰希操纵俞凌的金主,一定是连子谦,厉泽勋早就猜到。

    这个人心思缜密,又很懂女人心理,隐藏得太深,必须要想办法,让他浮出水面。

    “姑姑,您未婚,连子谦未娶,你们做男女朋友也无可厚非,他却对您下手,是他理亏,您何必怕?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有厉家撑着。”厉泽勋知道厉芳泽在担心什么,一遍一遍宽她的心。

    终于,厉芳泽点了点头:“泽勋,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得到姑姑的许可,厉泽勋当即给傅瀚打电话:“控告连子谦,将姑姑打成重伤。”

    “泽勋,连子谦突然对我动手的原因,你一定想不到,我在他的钱包里,发现了简珂的照片,并且把它撕了,他就疯了,你的简珂啊,并不检点,招男人。”厉芳泽满心怨气。

    厉芳泽提到简珂,厉泽勋均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