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做什么?一种新型练功方式吗?还是……

    他正纠结自己是不是也得过去跪着,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容泽,上来。”

    “啊?好、好的。”容泽犹豫地看了满院跪着的少年一眼,正好对上飞翼忧虑的目光,浑身一震。

    “天尊,您找我有事?”元始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容泽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

    凭窗而立,双手负于身后,好像在看风景的元始并没有转身,而是问:“为什么不进来?”

    容泽松开紧咬着两颊内侧软肉的牙关,磕磕巴巴道:“我,我……”

    “你怕本尊?”元始终于回过头,神色漠然。

    “……”容泽脸上的尴尬已彻底出卖他。

    “你怕本尊责怪你昨夜不该随处乱跑?”元始又问。

    “!!!”容泽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猜得也太准了吧!

    元始与容泽对视几秒,挪开视线:“本尊惩罚他们,并非因为他们没看好你。”

    “啊?”容泽眨了眨眼,有点没明白。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些弟子又为何要受罚。

    元始将他的表情一五一十看在眼中,抿了抿唇,冷声道:“本尊气的是他们没尽好自己的责任。”

    责任?

    容泽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仿佛好像似乎……飞翼他们有个任务,就是护卫自己的安全。

    只不过他们这一路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就连他本人也给忘了。

    昨晚兽潮袭城,飞翼他们本该是留下来保护容泽的,然而他们却先一步离开。这导致容泽在发现小小白不见后,无人可寻,只得只身去寻找爱宠。

    从这点来说,飞翼他们的确是有做的不妥之处。但是在昨晚那种情况下,这些初出茅庐又热血沸腾的少年郎,一时被建功立业的热情冲昏头脑,有所差错也可以理解。

    容泽倒是有心为他们求情,但转念一想,元始恐怕不会接受这种借口。

    他沉吟片刻,道:“如若他们可以戴罪立功,天尊能否免除他们的惩罚?”

    “哦?说来听听。”元始依然没什么表情。

    容泽小心组织语言:“我怀疑,昨晚小小白的失踪,可能另有隐情。”

    这并非他信口拈来,而是有真凭实据。

    他摊开手掌,出现一缕发黄的毛发。

    “这是小小白身上的毛。”提到爱宠,容泽的神色变得严肃,“这似乎被什么染上颜色,无法洗干净,只能剪掉。”

    元始轻轻抬手,那缕毛发便自动飘到他面前,他闻了闻,瞳孔一缩:“这是种能让人陷入沉睡的药水。”

    两人对视一眼。

    “好,本尊答应你,”元始又恢复惯常的冷静,“若是能揪出幕后之人,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偌大的后院,此刻已被十多名年轻的弟子占据。

    每个人都有各自负责的区域,猫腰低头,好像在寻找什么。

    半晌,陆续有人汇报:

    “甲二区没有异常。”

    “丙四区一切正常。”

    ……

    眼看着整个后院都要被搜了个底朝天,却毫无线索,容泽微微皱起眉:难道他的猜测是错的?

    他仔细梳理昨天小小白失踪前后的事,初步断定,爱宠并非自己走丢,而是在后院玩耍时被人故意掠走。

    可惜的是,小小白还太小,容泽无法与它正常交流,问出昨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偏偏元始现在是准圣修为,也没办法溯源时间,查明真相。

    于是只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人|肉搜查。

    就在容泽以为事情要陷入死胡同时,某个在“丁三区”搜查的弟子发出惊喜的声音:“我这里好像有点奇怪!”

    他的发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有人想上前看热闹,却被飞翼用凤凰真火糊了一脸。

    “都站在原地别动,要是破坏了现场谁负责?”飞翼凶巴巴道。

    容泽闻言,不由面露微笑,对他竖起大拇指。

    “咳。”飞翼颇不自在地别开脸。

    他知道,是容泽在元始面前替他们说话,给给他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可真因为如此,叫他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容泽。

    容泽很快就来到丁三区,在那名弟子的指点下,看到一撮已经碎成渣的点心沫子。

    这点心明显掉落有段时间了,上面爬满了蚂蚁,但又不至于被蚂蚁分食完毕,很有可能掉落的时间就在这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