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泽点头:“将军这么安排,一是因为咱们身份特殊,怕无人敢收留。二则是想让老将军提醒我们,西方教有古怪。”

    “这么说,将军他早就察觉西方教有鬼?”飞翼恍然大悟。

    容泽道:“我想将军应该也只是怀疑,但拿不出证据。”

    否则不必等他们,羽霆自己就动手了。

    “不管怎么说,这回也算是有个好的结局。多亏阿泽你准备充分,要不这回真要让西方教那些杂碎给蒙混过关。”飞翼亲昵地拍了拍容泽肩膀,扭头正好对上元始深邃的目光。

    “……”不知为什么,后背有点凉。

    他干笑一声:“咳,我去后面看看那群臭小子跟上来没有。”

    语罢,脚下一抹油,溜了。

    容泽触及元始的目光,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天尊,让你见笑话了。”

    “不会,你处理得很好。”元始嗓音低沉微磁,像是秋日里清泉从溪石上流淌而过。

    容泽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用力点头:“嗯!”

    他曾听黄龙说过,元始轻易不夸人,能得到他一句赞赏十分不容易。

    他心花怒放,想着,这个牛我可以吹一辈子!

    但一想到整件事的起因,他的情绪不由低落,发出一声轻叹。

    元始长眉微敛,问:“你在想什么?”

    容泽随口应道:“西方教。”

    元始:“……”

    容泽回过神,忙解释:“别误会,我不是想投奔西方教。我是在想,那藏叶借狂兽之灾浑水摸鱼,趁机在羽民国发展教徒敛取财富,这定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我担心,除了羽民国之外,西方教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洪荒不少地方。”

    元始眯了眯眼:“你继续。”

    容泽担忧道:“要是西方教真能救人也就罢了,但观藏叶举止,便知那都是群贪得无厌的无耻之徒,若是不满足他们的需求,只怕到时候他们不会罢休。”

    羽樱公主遇害正说明了这点。

    如果说兽潮之难是飞来横祸,那西方教就如同附骨之疽,顽固难除,很难说清到底哪种更为严重。

    元始点头。

    作为接引准提的老对手,他比容泽更清楚对方的无下限程度。西方教会趁着兽潮暗中作怪不奇怪,若是他们什么都不做,反叫人惊诧。

    见容泽愁眉不展,元始下意识抬起手,在半空中停了一停,又慢慢放下。

    他道:“无需过虑,此事已有解决之法。”

    容泽睁大眼,激动到破音:“什么办法?”

    元始:“三弟已研究出能预防狂化的药物。”

    容泽:“!!!”

    宁静的午后,柴火在炉膛中慢慢燃烧,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反而衬得周遭环境愈发静谧,连风都停滞,空气中酝酿着昏昏欲睡的气息。

    一双鞋面绘着云纹鹤影的长靴落在地面,不曾惊扰任何人。

    靴子的主人一步步走进,鞋尖停留在一张带靠背的椅子前。

    那是一张无邪而安静的睡颜,阳光覆在脸上,长睫在眼睛下方投下月弧般的阴影。

    水润的唇瓣微微嘟起,有孩子的天真,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做着一场美梦。

    阳光仿佛落入那双深邃的烟紫色眼睛,激荡出一片罕见的温柔。

    帮厨的小工也不知去了哪里,元始不忍心叫醒容泽,径自走到灶台边上,掀开锅盖,用木勺子搅了搅。

    小火熬煮多时的米粥咕噜出某种奇特的香,那是混合多种药材后的味道。

    在容泽身边待久了,就连飞翼都被训练得能做几手简单的菜肴,更不用说元始。

    他见火势渐小,原来是炉膛中的柴快要烧尽。他正打算重新添些,却听一声低呼,心脏重重一颤,想都不想便冲出去。

    “多、多谢。”容泽惊魂未定,双手紧紧攀着什么。手感微妙。

    定睛一看,两颊瞬间烧起两团火烧云,心跳飙升,困意尽消。

    他吓得立刻直起身子,在向后退的过程中冷不丁被椅子绊住,又差点向后倒。

    元始眼疾手快,手掌覆着他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拽。

    于是,火烧云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从额头到脚趾。

    容泽七手八脚地从元始怀里爬起,尴尬到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堪比用抓头器按摩头皮。

    “……”

    出去搬柴的帮厨恰在此时出现,见容泽醒了,扯开嗓门道:“容仙君,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容泽心想,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多睡一会儿,起码不用面对如此窘迫的局面。

    他也不敢看元始,忙朝帮厨走去:“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