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不知道这是给自己的,还在四处张望:“我的药呢?”

    过去为了治疗皮肤,他四处寻医问道,尝试过了不少方子,但无一见效。

    他还以为,容泽也会给他开那种苦苦的药。

    容泽笑着指着何罗鱼:“这就是你的药。”

    长乘:“!”

    原来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

    在第一次尝过菜后,长乘就已彻底臣服于容泽高超的厨艺。

    他头戴黑纱,将浑身上下都遮挡得严严实实,与飞翼悟空一起坐在小饭桌边翘首以盼。

    小丸子煎得刚刚好,外皮焦脆,内陷软嫩,何罗鱼滋味鲜美口感弹韧,酱汁咸鲜微甜。

    长乘一口一个,吃得十分过瘾。

    飞翼与悟空看得有些眼热,但他们知道这是容泽专门为长乘制作的“治病专用何罗鱼小丸子”,只好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巴巴地看着长乘大口品尝美味。

    悟空向来神经粗大,忍不住感慨道:“如果生病就天天有好吃的,那俺也想天天生病。”

    长乘:“……”

    万万没想到,他都这个样子了,还有能被羡慕的一天。

    飞翼做陈词总结:“阿泽说了,这就叫‘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

    在容泽的悉心喂养下,长乘一日日变胖……不对,一日日好转。

    然而,众人对第十个封印点的下落却仍毫无头绪。

    他们仔细研究过长乘走过的路线,一路排查过去,并未发现特别的地方,搜查工作再次陷入瓶颈。

    “会不会是咱们的思路错了?”容泽托着下巴,满脸严肃,“我们一直把关注点放再长乘君与孟槐君离开紫霄宫后的路径,但万一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遇上混沌了呢?”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

    “阿泽……”飞翼讷讷地指着容泽的身后。

    容泽一回头,不期然撞上元始的双眼。

    他一怔:“天尊……”

    元始眼底蕴着极为复杂的情感,失望,愤怒,悲伤……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终归于冷漠。

    容泽愣住,他从未在元始眼中见过那样彻骨的冷意,比那年在北方极点遇到的暴风雪更叫人战栗。

    元始不响,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阿泽,你不该这么说。”飞翼小声对容泽道,“你知道,师祖有多敬重鸿钧道祖。”

    容泽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在暗示紫霄宫有问题——

    众所周知,长乘与孟槐在此之前,一直待在紫霄宫里。

    容泽嘴唇动了动,没做声。

    他认为自己的说法是有道理的,是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答案后,最有可能的那个结果。

    但显然,元始并不认可他的猜测。

    悟空读不懂气氛,还不大明白方才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元始突然离开,而容泽的神情又那样不对劲。

    他正想问,飞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走。“呜呜呜。”你干嘛?

    飞翼竖起食指:“嘘,别问。”

    问就是夹着尾巴做人。

    接下来几天,蠃母山上空仿佛被低气压笼罩,无人敢大声喧哗,就连悟空也被飞翼交代过,把尾巴夹紧点,没事莫要打扰元始和容泽。

    大概唯一不受这古怪气氛影响的就是长乘,他已经被皮肤痊愈的狂喜给淹没,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好好报答他的大恩人。

    长乘清点了自己的库存,挑选不少珍藏的玉器作为谢礼。

    “轻点轻点,可别砸了本君的宝贝!”

    容泽正在研究菜谱,听到动静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指挥着胖管家,艰难地抱着一摞小山高的礼盒朝他走来。

    他吓了一跳,莫名道:“这是在做什么?”

    “恩人!”男子激动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声情并茂道,“太子殿下,你对本君有再造之恩!”

    “你是……长乘君?”容泽总算从声音里辨别出来人的身份。

    长乘用力点了下头:“正是本君!”

    不得不承认,长乘君的本来的相貌长得着实不错,长眉入鬓,高鼻大眼,英气俊俏,风神潇洒,的确是有自恋……咳,自信的资本。

    容泽祝贺道:“恭喜道君。”

    就是那啥……可以把手松了吗?

    长乘正处于激动情绪中,全然没注意自己还紧紧拉着容泽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