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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驰飞速驶回乘江湾,然后直奔卧室。

    把所有她买的东西都扔到一个大的垃圾袋里,墙上的钟表、油画、温度计,床上的被子、枕头、睡衣。

    连抽屉里剩下的避孕套都不放过。

    扔完之后,发现不剩什么了,整间卧室空荡荡的,像没住过人一样。

    在扔那瓶香水的时候他犹豫了,最终,还是没扔。

    晚上,他带着一车酒来到了周祁深家。

    周祁深是他的二堂哥,早些年算是离开了周家,然后到海边开了一家餐厅,起名字为日省月修。

    离开周家和餐厅的名字都是因为一个女孩,周善,也就是周驰的堂妹,但没血缘关系。

    虽然周祁深到现在都没等来人家,但周驰下意识认为周祁深是他身边最懂爱情的一个人。

    他身边其他人都在酒池肉林里泡惯了,接触的女人是挺多,但都不跟情字沾边。

    周驰嫌弃地扫了眼周祁深做的满桌子菜,青椒土豆丝,芹菜干丝,清炒冬瓜,清炒笋片,红烧茄子

    然后翻搅了两下自己碗中的菌菇豆腐汤,问道:“怎么一个肉菜都没有?”

    桌子上的所有食物中,一丁点肉都没有。

    随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你平时也一点肉都不吃?”

    周祁深吃了口笋片,“嗯。”

    去年,周祁深说要为过去的错误惩罚自己,日日吃斋念佛。

    周驰只当他是酒后胡言,平时在餐厅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注意,今天才发现。

    他轻笑了声,“可她又看不见也听不见,你这样做了有什么用。”

    周祁深淡淡地说:“不是做给她看的。”

    周驰尝了几口菜,太淡了,他怀疑到底放没放盐。

    他这个口味不重的人都觉得没味道,那说明几乎没咸味。

    他看周祁深吃得挺香就没再说什么。

    不禁在心里感慨,身旁这位堂哥曾经也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每次副驾驶上的女孩都不是一个,如今却在家中日日吃斋念佛,不再去任何风月场所,身边也没女人。

    粗略的一算时间,得有三年了。

    从周善离家的那年起,周祁深就独自一人生活着。

    菜都不和周驰的口味,于是没吃多少,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酒。

    周祁深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联想到秦晏舒朋友圈的离婚证,问他:“因为离婚的事?”

    “不是。”他立马回,语气有些冲。

    周祁深了然地笑笑,没再说什么。

    一个人吃着索然无味的饭菜,一个人无声地喝着轩尼诗。

    周祁深家中有个西洋钟,十二点时响了十二声。

    周祁深觉得有些晚了,“我准备睡了。”

    周驰不信他睡这么早,“现在变这么养生了。”

    “你在我这喝酒又有什么用,没离婚的时候不珍惜,离了婚又后悔。”

    “我他妈说不是。”周驰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其实他没醉,但酒精催化了睡意,“不是因为离婚。”

    过了片刻,他把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完,“女人可以对一个男人瞬间抽离感情,对吧。”

    周祁深想了想,“分人。”又想到周驰干的那些事,火上浇油道:“但秦晏舒应该是那种人,清醒,理智,敢爱敢恨。”

    “呵呵。”周驰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哑笑,“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变心。”

    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秦晏舒白天那刺眼的笑,昨天才离婚,今天就和一男的有说有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对他露出来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周祁深:“你之前做那么过分,还不让人家另寻新欢?”

    仔细算算,现在只有一个误会没解开了。

    他报复性地说:“要是周善现在已经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会结婚。”周祁深冷着脸说。

    周驰就是随口一说,但周祁深怎么也没料到,周善时隔五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已经结婚了。

    周驰酒后不能开车了,于是就睡在了周祁深家。

    但这一晚睡的很不好,全都是秦晏舒的身影,离开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