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血量和坐的姿势就能看出来没有严重的伤。

    “秦妄,你身上伤的严重吗。”她问。

    “不严重。”少年低低地回。

    也正常。

    刚刚是她担心过度了,以秦妄在擂台上的水平来看,就算是刑警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那个男老师的家属。

    一位看起来大概五十岁的女人眼睛都哭红了,不停地在重复着男老师的伤情。

    看样子是妻子。

    还有一个跟周北南差不多大的男人,气势汹汹又愤恨地瞪着秦晏舒,脸上写着三个字:不和解。

    她这个摄影师能够从穿着和举止方面判断出这两人的经济水平和社会地位。

    不缺钱,也不是普通人。

    用钱和解的希望看来很渺茫。

    周北南对那个同龄男人说:“你是张老师的儿子吧?”

    “嗯。”

    “关于他们两人起争执的原因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我觉得还是等张老师清醒过来解决比较好。”

    旁边的女人大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打老师都不对!这样的学生以后出了校园得变成什么样啊,跟精神病院的疯子有什么区别!”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哭起来,“你们是没见这孩子下手有多狠……

    她一想到自己丈夫身上的伤,就伤心难过起来,同时还满腔怒火,她必须得让这个无法无天的学生付出代价。

    周北南面无表情地笑了下:“也不一定全是学生的错,这年头体罚羞辱学生的老师不是没有,收礼受贿区别对待的也大有人在,我记得,他们的高中是私立的。”

    女人的脸唰的变白了。

    秦晏舒:“放心,会调查清楚的,如果是我们这边的错,那肯定会做出相应的赔偿,但如果不是,也不能让不配称之为老师的人继续伤害学生。”

    她不相信秦妄会无缘无故把老师打成这样,就他那对谁都不上心的模样,即便是老师区别对待了他也不会在乎,所以一定是老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伤害学生?你怎么说话呢你!”女人擦干净眼泪,生气地说:“把孩子教育成这样还有理了?这种孩子长大了就是杀人犯的料!”

    从丈夫身上的伤可以看出,真的在被人往死里打。

    秦晏舒把桌上的茶水猛地泼这女人头上,神情淡定。

    女人嚎叫着站起来,她儿子也准备出一副要动手的状态。

    同时,周北南也站起身来。

    警察终于忍受不了了:“都安静点!”

    这群人他哪个也得罪不起,从一开始就直接让双方自行解决。

    房间安静了一瞬,下一秒,有人进来了。

    v领衬衫,休闲西裤,身上有一股懒散劲的同时还有种慑人的戾气。

    拿那漆黑的眼扫了一圈屋里之后,瞬间能让人感觉到不安。

    本想继续骂人的中年女人闭上了嘴,准备动手的男人也坐到了座位上。

    周驰对警察说:“我带来了两个证人,都是张老师的学生,可以提供证据,”然后冷冷地看向老师的那两位家属,“张老师犯罪的证据。”

    张炳峰对班内的几名女学生进行了长达一年的性骚扰和性侵。

    去年,导致其中一人自杀,到如今该学生的家长都不知道真相。

    今年,导致一人患有抑郁症。

    这个年龄的女高中生都有生理常识了,按理说是能够保护自己了,不会像幼儿园和小学的一样,因缺乏性知识而不告诉家长。

    这几人几乎都给家长说过,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没有办法让张炳峰受到惩罚,而且有一部分家长对这种事是羞于启齿的,不好意思去学校闹到让所有人都知道,更何况女学生也不可能想让别人知道。

    除了家长,她们就没再给别人说过。

    张炳峰早就摸清了这个年龄段女孩的心理。

    对老师的防备心弱,脸皮薄,发生了这种事肯定不会声张,因为周围人知道了难免会议论,同情也好嘲笑也罢哪个青春期的女孩都不希望经历,而且在这种学校大部分女生都有心仪的男孩,是万万不可能想被异性知道的。

    顶多告诉家长。

    可又没有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闹到学校了他就反咬一口,说是学生先勾引他的,他就一点事都不会有。

    -

    秦晏舒听完音频后冒了一身冷汗,觉得秦妄打这种人都脏了手。

    这段音频把张炳峰准备侵犯女学生的过程都录了下来,从一开始的诱导到最后的强迫、争吵。

    话语下流龌龊,让人看到了最丑恶肮脏的一面。

    表面是人,内里是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

    她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遇到事了为什么不先给我打电话?”

    “有我解决不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