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都是她在醒来后立马得知他在家门口。

    这都快让她有条件反射了。

    只要是在休息时间发出的门铃声,都会让她想到他。

    她这次没从猫眼里看,直接打开了门。

    “你知道密码为什么还要等我开门?”她边说边往沙发处走。

    周驰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开门。

    他一开始就没想进来,只是试一试。

    进来后,先是仔细地看了看门口的拖鞋,然后又望向沙发。

    没有男士拖鞋,也没有男士外套和用品。

    黯淡了五天的心情这才有转好的迹象,不过也只是一点点。

    他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浅灰色地砖上,慢慢走向沙发。

    秦晏舒刚想问他怎么不穿拖鞋,然后又立马想到上个月就已经把他的东西都扔了。

    包括只用过一次的洗漱用品和拖鞋。

    过了好一会,周驰才回答她那个问题,“没经过允许,不想擅自闯进来。”

    秦晏舒没说什么,把刚刚整理的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这一打跟新华字典差不多厚。

    然后又打开手机,找到之前存的,调出来给他看。

    周驰不明白什么意思,用眼神询问她。

    秦晏舒淡淡地开口:“离婚分的财产,我用不到,你先拿去用吧。”

    周驰瞬间气笑了,“什么意思,可怜我?”

    破产之后被前妻救济,要回离婚时分的财产,他想不到比这更掉价的行为了。

    他就算真流落街头了也不会干这种事。

    “不是可怜,是弥补。”秦晏舒把目光移到他脸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今天穿了条五分裤,上身是件白t,凌厉的五官不再具有攻击性,眼神透露着疲惫和无力,浑身都散发着认命般的气息。

    像是已经接受了事实,并且不打算改变什么的样子。

    不过,就算狼狈至此,她也没有看出一分颓唐和绝望的意思出来。

    周驰这几天把所有能用的办法能找的关系都试过一遍了,但丁点用没有,那笔钱是一个子都拿不回来。

    但他这人受伤归受伤,从来不会因为什么困难就一蹶不振。

    可难受还是不可避免的。

    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无奈地苦笑了下,“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也没什么。”

    秦晏舒本来想解释自己不是有意的,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又觉得这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有钱才是最管用的。

    继续说:“这钱本来就是你的,你不欠我什么,你拿去用了,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你想得倒挺美。”他目光阴冷,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秦晏舒,你听清楚了,给了你之后就是你的了,这件事,你弥补不了。”

    然后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你还是欠我。”

    只有她亏欠他,他才能一直和她纠缠不清。

    秦晏舒心头划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是间接的伤害了他,但做出的偿还也足够了,剩下的,就不关她的事了。

    “你爱要不要。”

    扔下这句话,她就回房间了。

    周驰没见到她的时候,想见又有点不敢见。

    本以为她会看笑话般地嘲笑他几句,却没想到她要把离婚财产都还给他。

    他是急用钱,但也不是什么钱都用。

    90亿不是个小数目,即将要面临的破产也不是小事,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在乎的。

    他最在乎的,是她。

    如果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那他并不会感到多难过,可能只会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找出自身的问题,然后第二天就恢复成意气风发的模样。

    对他来说,输的钱,可以再挣,可输的心,他却不一定能抢回来。

    但也不是没有好事。

    比如,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来找她了,再比如,可以心安理得的住在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