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舒问:“什么事。”

    周驰左臂搭在车门上,右手手心朝上,伸到她跟前,说:“这些伤口,都是种玫瑰的时候被扎的。”

    “哦,”她暼了眼大大小小的新旧伤口,淡淡地说:“然后呢。”

    “不能开车,来的时候疼得都握不住方向盘,你载我一程吧。”

    秦晏舒犹豫了两秒,“上车。”

    -

    周驰坐上副驾驶后左看看右看看,很不老实。

    她问:“你找什么呢?”

    “有别的男人坐过么。”

    秦晏舒骗他:“有。”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再说什么。

    秦晏舒扔他身上一条毛巾,“擦擦。”

    周驰的目光定格在她的食指上,“你手上的戒指呢。”

    她猛地缩回手,然后握住方向盘,用右手挡住左手。

    他继续说:“就是周北南送你的那个,之前你一直戴在食指上。”

    他的观察力一向很好,是她大意了。

    没办法逃避,她解释道:“丢了。”

    周驰擦了两把头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笑意从眉眼间慢慢荡漾开,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但他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开始说起别的。

    “从墨西哥回来之后,我听你的话,去接触了别的女孩。”

    “其中什么职业的都有,律师、医生、设计师、模特、演员。”

    “但是,没有一个人和我有共同话题。”

    秦晏舒:“相处了多久?”

    “一顿饭的时间。”

    “太短了。”

    “你的意思是,得深入交流才行?”他挑眉问道:“那得到哪种程度,上床?”

    “我的意思是得长时间相处。”

    “时间长了不就得上床么,”他扭头看着她,说:“你知道那群女的有多主动么,一顿饭还没结束就想跟我开房,吃饭的时候恨不得黏我身上,但我每次都离得远远的,给我夹的菜一口没吃。”

    她问:“为什么没有共同话题?说不定,是你太没意思了。”

    周驰懒洋洋地笑了几声,“也可能,那些女的,要么和我观念不符,要么,只会聊娱乐八卦。”

    “我也会和你聊娱乐八卦。”

    “你不一样。”他的声音沉了沉,目光又变得深不见底。

    “秦晏舒,你说得对,世上的好女孩还有很多,但都不是你,我的心也只能装得下一个人。”停顿了几秒,低声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晏舒的心脏疯狂地跳动了起来,但她表面却是平静的,唯一的反应就是把车窗打开了几寸。

    “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周驰。”

    “人不能和自己太爱的人在一起,因为会失去自我,会不由自主,会永远为对方付出和牺牲。”

    “现在大部分人结婚都是因为合适,并没有多爱对方,你也应该这样,和一位你不是很爱的人在一起,只要做好普通丈夫该做的,就能过得很幸福。”

    起码,不会做很多冒险的事。

    这样,余生就能平安度过了。

    周驰满面寒霜,死死地盯着她的侧颜,“你也应该这样,你不是很爱周北南么,那就应该和我在一起。”

    她只觉得鼻头发酸,眼前渐渐模糊。

    但正在开车的她不得不让眼泪掉落。

    她今天如果没有因为一个电话就什么都不想地开车来找他,那她还可以继续骗自己、骗他。

    但她这么做了。

    他俩都是这样,第一反应不是考虑暴雨天气,也不是考虑伏北有多危险,而是先想到对方。

    周北南的助理虽然没给她说周驰的情况,但她知道他一定会去的,联系不上的话,肯定还会去地震灾区找她。

    她一想到他很有可能发生危险,就以平时没有开过的速度追过来了。

    今天的这件事,除了她父母,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这样失控。

    只有周驰能让她这样。

    他害怕说话会让她开车分心,就不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