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通过这个剧蹿红我能理解,但是你也得衡量自身条件,你知道有多少人抢这个角色吗?”

    “影后施娴,徐蓉蓉,几乎创世的一线艺人都报名了。你想跟这么多有演技有资历的人争,你争得过吗?”

    她低着头,不卑不亢:“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你鸡汤看多了吧?”莎莎姐手抱在胸口,长舒一口气:“好,随便你,到时候丢脸别说是我带的艺人。”

    她点头,微笑着:“谢谢莎莎姐。”

    距离试镜还有五天,温丝娆这两天都呆在房间里看《秦淮月夜》小说,仔细琢磨江小蝉这个角色。

    江小蝉和哥哥江钥都是普通百姓出身,家里贫寒,江钥跟着戏班师父学唱戏,江小蝉在家里干农活。那一年日本人入侵,江小蝉父母都被日本人杀死了,兄妹俩被组织救了,于是成为了组织的一员。

    从普通百姓,到地下党员,再到卧底,这其中的情感变化要演出来确实需要一定的表演功底。

    温丝娆自己琢磨了两天,没有琢磨出心得,只好抱着书去找路景宁。

    “公司在选《秦淮月夜》江小蝉的演员,我报名了。”

    “所以?”

    路景宁靠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盯着她。

    “所以,你帮帮我。”她走过去,坐路景宁旁边,摇了摇他手臂,眼神期待地望着他。

    路景宁盯着她半晌,叹口气。

    “好。”然后拿起手机准备拨。

    她忙把他的手机抢过来。

    “不是不是!”

    “景宁,我的意思是,让你教我一下,要如何表现出这个角色的内在,好让我在试镜的时候不那么难看。不是让你给我开后门。我不能再走后门了,我得提升实力。”

    路景宁说:“丝娆,你这个问题找我就找错人了。”

    “为什么?”

    路景宁拿起车钥匙。

    “跟我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薛臻家门口。

    温丝娆盯着门口愣了半天,慢慢转过头,“你……”

    “你知道剧中的日本军官的饰演者是谁吗?”

    “官博只说了是老戏骨,具体是谁还没公布。”

    “是薛叔叔。”路景宁说。

    “什么?”她比刚刚还惊讶。

    “薛叔叔的母亲是日本人,他有一半日本血统,他是上一代影帝,老戏骨,整个娱乐圈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而且,薛叔叔很喜欢这部小说,我想,薛叔叔比我更懂得里面角色的内心世界。”

    “可是……”她捂着脸,“我怎么说得出口啊。”

    虽然名义上她拜了薛臻为师父,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薛臻会收她为徒完全是因为路景宁,跟她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也许薛前辈还在心里鄙视她这个新人呢,让她开口,她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怎么说不出口?”路景宁说着下车绕过来,打开副驾车门,手伸进来。

    “等等等等……”

    她整个人往里面缩,死也不出去。

    “等什么等?”

    路景宁直接拽着她手腕把她拖出去,握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这一声师父,可不是白喊的。”

    她连紧张都来不及,就被路景宁拉进去了。

    “薛叔叔,您今天可能没有空下棋了。”路景宁进去就说。

    穿着和服,静坐在棋盘前,左手和右手下棋的薛臻愣了愣,抬头看过来。

    “哦?景宁,你今天要来砸我场子?”

    “倒不是,想让您帮个小忙。”路景宁说着把她推出去,“丝娆马上要试镜《秦淮月夜》的江小蝉这个角色,您身为师父,应该不会对徒弟坐视不管吧?”

    薛臻的一双狭长妩媚的眼睛看过来,温丝娆忙低下头,下一秒薛臻就笑起来,起身朝温丝娆招招手。

    “过来,丫头。”

    温丝娆抱着《秦淮月夜》的小说屁颠屁颠过去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薛臻开始为她讲解。

    一开始她还无比紧张,后面聊着聊着,她开始跟薛臻激动得讨论起剧情来。她发现,自己的偶像原来并不高冷,他们说话也没有代沟,薛臻既是她的前辈,也像她的朋友,是她想得太多了。

    “……总之,你只需要记住,眼神是表现一个人内心世界最直接的方式。试镜的时候你要重点突出眼神里的情感变化,再把你刚才跟我讨论剧情时激动亢奋的情绪融入进去,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她抱着书从沙发上站起来,“谢谢薛……谢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