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她的两个手腕被抓住举到头顶,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又是“撕拉”一声,肩膀接触到冰冷的空气。

    “程忆箫你疯了!你放开我!”

    她剧烈的挣扎,程忆箫总算放开她。

    她转过身,没有犹豫,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他没有躲,脑袋被打偏过去,他也没有反抗或挣扎,整个人目光是涣散的。

    她双手护住胸口,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程忆箫,想着要不要再给他一个耳光。

    “是你……”

    涣散的目光慢慢凝聚,他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嘴角竟魔怔地露出一抹笑容。

    温丝娆眉头皱得更紧。

    是你?什么意思?

    “神经病!”

    落下这三个字,她转身要走,手臂又被抓住。

    程忆箫的肤色是病态的白,手臂上的皮肤更是白到透明,因此青色的血管异常明显。

    “你放开我。”

    这次程忆箫没有用力,她轻易就甩开了他。

    “对不起……”

    他低下头,唇动了动,唇色白到与皮肤呈同一个颜色。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三个字是从程忆箫口中说出来的。

    对不起?是道歉让人给她耳光?还是道歉撕了她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手足无措,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像是做错了事,害怕被大人责罚的孩童。

    “丝娆,对不起……”

    他抬起头,望向她的眸子神色复杂。

    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好像有了人气,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些其他感情,痛苦,隐忍,恋慕,心疼……

    这不像是程忆箫。

    “哐当!”,门被撞开。

    路景宁出现在门口。

    “景宁!”温丝娆有些欣喜地喊出声,转眼想到自己脸上的伤,怕路景宁担心,她又忙别过脸。

    路景宁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她,他径直朝这个方向走进来,二话不说,一拳头朝着程忆箫脸上砸去。

    用了十足力度,程忆箫像是一个沙袋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砸在满是水果纸屑的地上,颧骨立马紫了,唇角流出了血。

    他扶着地板,缓缓坐起来,白色的衬衫上一片污渍,他没有管。只是用手随意擦了擦唇角的血,看向路景宁,唇角居然还勾起一抹笑。

    “景宁。”

    温丝娆没有看程忆箫一眼,喊了一声,就朝路景宁跑过去,正正扑在他怀里。

    程忆箫唇角的笑容消失了,目光恢复冰冷。

    路景宁抱住她,手在她后背拍了拍。

    眼睛却越过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似有着滔天的怒意,像是要将程忆箫千刀万剐。

    程忆箫没有站起来,索性就坐在地上,歪头看着路景宁,整个表情就是“不怕死”。

    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两个人都没有说一个字。

    “景宁,我们回去吧。”

    最后怀里的人出声,路景宁才回过神,收回目光。

    望向温丝娆时,表情恢复了温柔。

    “嗯,我们回家。”

    说罢路景宁将她拦腰抱起,转身离开。

    地上的程忆箫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指甲刺进掌心。

    他所在的地方照不到太阳,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着。

    他愣愣地望着门口的方向,眸子里没有光,漆黑得如同万丈深渊。

    从离开剧组到家的这段时间里,路景宁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子停下来,他先一步下车,来到她这边,还是不说话,弯腰将她抱起来。

    “景宁,我可以……”

    他脸上覆着一层冰霜,她不敢说话了。

    路景宁将她放在沙发上,沉默地到冰箱里取出一个冰袋,又到医药箱里拿出药来,沉默的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