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要他哄哄她,可是这一次路景宁不像往常,态度比她还强硬。

    “你要我走,可以。”他点点头。

    “但是这一次我走了,我就默认我们分手,而非冷战。”

    他慢慢望向她。

    “你还要我走吗?”

    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开口。

    路景宁就这样望着她,无悲无喜,最后叹口气,转身。

    “我知道了。”

    在路景宁就要踏出房间,她的腿不受控制,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别走……”

    路景宁身体僵了僵,没有转身,也没有再往前走。

    她抓着他的衣服,身体慢慢往下滑,最后坐倒在地上。

    “我承认,我是恨你,在得知了骨髓是被你抢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恨你。恨你为什么要抢别人的骨髓,为什么要抢走原本该移植给我妈妈的骨髓,恨你间接害死了妈妈,恨你这么冷血!”

    “我恨你,我简直恨死你了!”

    她十根指头死死抓着路景宁的裤子,呆呆地看着前方黑暗的角落。

    “可是,偏偏我又那么爱你。不在一起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看到你跟卿橙走一起的时候,我分分钟想杀人。”

    “我承认,我吃醋了。我承认,我爱你爱到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道德?什么孝心?全被狗吃了!”

    路景宁转身,慢慢蹲下来,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她的脸。

    她眼眶有些模糊,也望着他。

    “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我只要你,你满意了吗?”

    他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将她抱进怀里。

    等她情绪稳定,路景宁才开口。

    “所以,丝娆,我们算是和好了?”

    “嗯。”她点点头。

    “和好了,那我们来算算账。”路景宁说着放开她。

    “算什么帐?”

    她有些懵地起身,路景宁也站起来,手指指了指地上滚着的空酒瓶。

    起身这个动作,让她很映景地打了一个带着酒味的饱嗝,两人离得这么近,路景宁嗅觉没问题。

    显然,把酒瓶子嫁祸给蔓蔓这个办法行不通。

    她往后退,一步,两步……然后朝浴室狂奔。

    “我去洗澡!”

    手臂被拉住,整个人被拽回去,按在墙上。

    “路景宁你混蛋!”她对着他大骂。

    “啊?”

    路景宁皱了皱眉,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一招。

    她是破罐子破摔了,酒是她喝的,反正都要被骂,不如在被骂之前,自己先骂一骂他,心里也平衡点。

    “骨髓的事情我恨你,但是后面我也想通了,其实最大的原因在我身上。因为当时除了你,我还有其他的办法,是我自己没有去努力而已。妈妈的离世,最大的原因其实是我,我怪不得别人。”

    “但是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去喜欢程忆箫?怎么可能跟别人谈情说爱?你误会了我,还欺负我,你混蛋!”

    “那天我……是,那天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我给你道歉。”

    她继续道:“你都不知道哄哄我?我本来都已经原谅你了,你又跟那个什么卿橙来气我?你不知道我很难过吗?”

    她又骂又哭,路景宁好像把刚才的话题忘了。

    “好,我错了,我保证,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个卿橙出现在我们之间。”

    她把脸埋他怀里,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

    两人抱了半天,才依依不舍松开。

    路景宁离开后,她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

    他们,终于和好了!

    想想他们居然闹了这么久才和好。一开始,她就是觉得自己犯贱,路景宁之前好好的来跟她和好,哄着她,她不愿,她要作。等着路景宁放狠话了,要离开她了,她就害怕了。

    但是后来她就不这么想了。在她和路景宁的这场爱情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占上风,其实,被路景宁拿得稳稳的是她。

    两人和好后,虽然因为跟程忆箫合同的原因,她还是住苏芷蔓家,没有搬回去。但是在剧组两人除了拍戏,基本都黏在一起。

    剧组这么多人,他们自然不算单独相处,就算程忆箫看到,也不存在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