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男开口了:“兄弟们,今儿哥给你们个福利,谁砍下这女人的两只手,哥送他辆跑车。”

    要砍她的俩只手,这么狠?

    “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的人还抢了我的包,还要砍我的手,这不合情理吧?你们也是混江湖,应该知道做事要有理。”

    她尝试跟他们讲道理,然而这些人根本不听,扬着钢管就朝他们砸过来。

    路景宁拉着她躲开最近的两个攻击,挡在她前面,对她大吼,“快走!”

    温丝娆没有犹豫,转身朝大路跑,一边跑一边拨打110。

    这种情况她呆在那只会白白送二血,她先跑掉,路景宁一个人也方便脱身。

    “着火了!胡同里着火了!”

    她对着马路边人多的地方大吼,这种情况说“着火了”远比说“杀人了”见效要快。

    路边的人闻言,抄起盆,灭火器,朝巷子里跑过去。

    温丝娆也跟在人群中折回去,她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会来。现在这么多群众,小混混们大概也不敢再放肆了。

    等她走到死胡同处,果然,小混混已经停下了斗殴。路景宁脸上挂了几处彩,拳头上还有血,她心疼的不得了,冲过去拿起他的拳头仔细检查,“景宁,你哪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我没事,这是他们的血。”路景宁笑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的未婚夫,战斗力可不是虚的。”

    她也朝他扬起一个微笑。

    “丝娆——”

    随着一声破音的惊叫,她被一个人影扑倒在地上。

    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下的时候那个人压在她身上。

    她第一个反应是白色衬衫下不断涌出的黏腻猩红的血。

    第二个反应才是,他是程忆箫。

    半个拳头大的斧头镶在他肩膀里,他脸色本来就不好,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路景宁过来将程忆箫扶起来,问道:“你怎么样?”

    他此刻还有最后一点意识,他没有看路景宁。而是扭头,目光慢慢看向温丝娆,抬头似乎想摸摸她的脸,但是手臂抬到一半,又默默放了下去。

    他朝她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随后晕了过去。

    他肩膀还在流血,半件白衬衫被染红了,嘴唇白得像是死人的。

    如果他刚才没有扑过来,现在她整条手臂大概已经不在了吧。

    温丝娆恍惚了几秒,扑过去抓住程忆箫手臂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找救护车!”

    没多久,警报和120急救的声音先后响了起来。

    医院。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薛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温丝娆和路景宁一起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过去。

    薛臻没看他们,眼睛盯着急救室的门。

    路景宁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薛臻打电话喊来助理,说道:“你亲自去见一趟王警官,就按我吩咐的说。”

    薛臻,温丝娆,路景宁,三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

    急症室内。

    狭小的空间里,医生护士围了一堆,但里面除了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和针水滴下来的声音,便没有其他声音。

    “医生,我的伤口怎么样?”

    安静的环境里,声音虽然小,但是也很清晰。

    主刀医生愣了愣,望向病床上睁着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的人。

    “你伤口看起来吓人,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失血过多。”医生又问,“你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疼……”他说,“我是被疼醒的,医生,你们没有打麻醉吗?”

    “你都昏迷了,就没有给你注射麻醉。现在斧头已经取出来了,你疼得厉害吗?要疼得厉害再给你补一针。”

    “取出来了?那不用了。”

    说着,主治医师下手很快,两秒后斧头取出来放在手术盘上。为了避免病人恐慌,刚才说斧头已经取出来是骗他的,现在才是真的取出来了。

    取出斧头,消毒,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他只有在取出来的那一刻皱了皱眉头。

    主刀医生都忍不住夸他:“你是第一个被砍成这样,做手术不打麻醉,还不喊疼的。小伙子,你很不错。”

    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医生以为他睡着了,也就没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看他睫毛动了动,又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神态有些呆滞。

    “小伙子,你是不是有家族遗传过敏史?”主刀医生问。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