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们又没人去过江南,他说是您孩子您就说是,这也不知真假。”

    冯芮瑶若有所指地说着,她意在挑起苏冯两家的矛盾。

    只要有了隔阂,那就不愁退婚。

    “没准这钱还是她和苏君泽联合起来骗的呢!”

    “瑶儿,不许瞎说,你五妹妹不是这样的人!”

    “母亲!她怎么就不是了,这是被罗将军发现了,若是没发现呢?”

    “五妹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缺钱的是苏君泽,前段时间他找我借过钱的,但是我没有……”

    “够了。”

    丞相打断冯芮瑶的话,“当下是想想怎么把罗家的人赶走,至于其他的,等再说。”

    贤王府确实是资金困难……

    人一旦被种下怀疑的种子,那这颗种子绝对会生根发芽的。

    “父亲!您该不会要出钱吧!”

    “这不能让五妹妹最后坑了家里人啊,她那个铺子宅子的都很值钱,您不如拿去抵债去,肯定能值很多年。”

    冯丞相顿时醍醐灌顶,“为父这就去。”

    “罗野驴,芮昔怕回不来了,本相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我们来清点下账务。”

    “丞相果然是不错,就是摊上的这女儿不太行。”

    “不错,不愧的丞相,这气量就是大。”

    吃瓜的纷纷夸赞冯丞相,但是下一瞬,他们就说不出来了。

    “城东的一套房子,价值五千两,抵债还给将军。”

    “城西的铺子……”

    两个管家当街清点货物,没一会,罗将军带着一堆契走了。

    他还真是一肚子的气。

    原价退还,可真是奸!

    冯芮昔又变成了那一无所有的小庶女,而罗阔舟则是被赏了一顿鞭子。

    丞相却失眠了。

    瑶儿说得也有道理。

    “君泽这孩子该不会真是想坑我吧!”

    “不行,得去调查调查。”

    冯丞相那坚定的想要当国舅的决心,好像在这一刻有了裂痕。

    公主府。

    姜离看着不对的气氛着急的掐断,“今天不行!”

    “本宫还没有恢复呢!”

    “噗嗤。”

    “阿离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吹下蜡烛。”

    随着他一挥手,屋中的光线暗了些,姜离握着的手舒展开了。

    接着锤在了陆铮的胸口上。

    “呸,本宫什么都没想!”

    “不要用你的那些坏心思来想我!”

    呜呜,真尴尬,姜离急吼吼地想用吼来缓解此时的破囧。

    小猫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小爪子,这让陆铮又动了心思。

    他知道,公主一点就炸。

    “啧,阿离啊,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怕你知道了生气。”

    “嗯?”

    姜离停下了动作,瞪圆了眼睛,等待着下文。

    老公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呢?

    扒着的手微微缩起来,她的心跳也落下了几拍。

    该不会是旧疾的事情吧。

    陆铮低下头,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阿离这小笨蛋可真好骗。

    这会还不见得心思都飞得哪里去了呢!

    “其实,公主每次打得一点都不疼,像是挠痒痒,而且。”

    “您越打我,我越兴奋。”

    这么变态的吗?

    姜离抽了抽嘴角,果断的抽手,但还是晚了一步,她连人带爪子一起被按在了床上。

    “你……你可不要乱来啊!”

    她秒怂,方才的气势瞬间消失。

    老公可是带点病娇属性的反派啊,这玩意她可招惹不起。

    一旦出现了问题,最后受伤的人是自己。

    还是早点明哲保身的好。

    “放心,臣不会对公主动手动脚的,我对阿离只动心。”

    姜离眨了眨眼,脸颊上浮现出红晕,怎么这么撩人啊。

    老公是觉醒了某根浪漫的神经了吗?

    说的话还怪动听的。

    “唔……”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眸子中闪着。

    不是说只动心的吗?

    大骗子陆铮!

    在上方被压制的手也握了起来,她乃至灵魂都在颤抖。

    总感觉老公这是想要了她的命!

    哦,不对,用这样的方式来吸走她的心。

    就在她快要沦陷的时候,陆铮附在耳边说:“臣给公主上药。”

    月亮爬上了星空,罗朝颜还从来都没有在外面露宿过呢。

    她此时又兴奋又紧张,她平躺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前方不远处是哥哥的朋友。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小声地嘟囔着。

    一路上这人都没说,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每次她一想问,这人总是会加快马速。

    她一紧张就忘记了,而且,这时候,他总是会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腰。

    很紧,勒的她呼吸更加的紧促了。

    “唉,这么闷,倒也像是哥哥的朋友。”

    哥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罗朝颜小声的嘀咕着,她觉得树上的人并不能听到。

    却不想汤少臣听得是一字不落。

    那如狼的眸子幽深地看了一眼地上捡来的人。

    还怪好看的。

    应该是京城里面某家出逃的小姐,言行举止都透着贵气,身段也是极好,尤其是那小腰,贼细。

    握着想让人掐断。

    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

    哥哥的朋友?

    呵,想必这哥哥也不是个好东西,把这么一位娇滴滴的闺阁小姐交给素未谋面的朋友,这不是在把羊送给狼吗?

    没安好心。

    汤少臣自诩不是个好人,但看着下面那张姣好的面容他还是忍住了。

    说来也是好笑,在漠北属下们没少给他塞人,他不仅没感觉,甚至还觉得恶心,可是那天在药店,他一眼就对罗朝颜有了感觉。

    哦,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在京城他救过这笨蛋一次。

    想到这里,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勾了勾唇,眸子的神色更加幽深,那感觉更像是狼了。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下面的这笨蛋注定就是他的。

    他松了松领口,试图消散些热量。

    “嗷呜!”

    忽然一道嚎叫划破了夜的宁静,地上本来安逸躺着的罗朝颜腾的一下支棱了起来。

    她害怕的四处环顾,声音颤抖地说:“什,什么声音?是狼吗?”

    汤少臣低头便看到了那如水的秋波。

    啧,胆子可真小。

    “嗯。”

    望着那好看的杏眸回应了一声,他顶了顶后牙槽,眼中的光芒更加幽深了。

    娘的,这眼睛真勾人。

    这话音刚落,狼回应般的又吼了一声。

    接着,又有几声狼再叫,是狼群。

    “有,狼群。”

    罗朝颜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这小颤音软软地,听着很是让人上瘾。

    还真是有小羊羔的味道。

    “无妨,睡吧,他们只是路过。”

    山中有狼正常的很,他没当回事,侧过身,不再去看罗朝颜。

    他怕再看下去,他先变成禽兽。

    看人隐匿在树缝中,罗朝颜害怕极了,她紧紧的抱着自己,她总觉得在这黑暗中有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狼,他们匍匐着,等待着机会给她致命一击。

    眼泪不争的也流了出来。

    “你能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