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过公主和苏君泽的传闻。

    一个能让陆兄都烦恼的人,想必这文采是很厉害的,瑶瑶耳濡目染没准会倾慕,可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没准儿不是呢。”

    他收到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个……我在那边经商听说过关于亲王的事情,这位王爷闲情雅致,喜欢游山玩水。”

    “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吃吃喝喝,瑶瑶你看到的应该只是他最好的一面。”

    “这……”

    冯芮瑶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这小商贩想的可真美好,人家堂堂一个亲王,怎么会为了迎合自己而去做这些事情呢?

    她又怎么能配得上这样对待呢?

    冯芮瑶的情绪有一丝复杂,怕是只是这小商贩会认真对自己吧。

    “总之,这亲王是很好的人,你若是能嫁给他,我便是心安的。”

    宋祈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话,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以真面目示人。

    将来若是他们成亲,定会被拆穿。

    “额……行吧。”

    瞅着面前狂热的眼神,冯芮瑶一时语塞。

    若是这人是女子,想必一定会奋不顾身去嫁那亲王吧。

    这样子倒是和当年狂热的她有些相像。

    垂眸,不再去想这些,现在的她早已不被这些情爱所困。

    喝的酩酊大醉的罗阔舟摇摇晃晃的又来到了屋子中,扑鼻而来的酒气让冯芮昔醒了过来。

    “还是没有小姐的消息吗?”

    床下的人许久没有说话,就在她以为是睡着的时候,昏暗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抽噎。

    “五姑娘我该怎么办?”

    罗阔舟痛苦又压抑的说着,他的声音中带着悲壮,让人听着很落寞。

    冯芮昔转了转眼珠,没有说话。

    “那可是我的亲妹妹呀,我这个做哥哥的却只能在这里干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若是还在的话,家人们这样做,那该有多寒心啊!”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好像是哭了,声音中也带着些鼻音,是那样的无助。

    “朝颜发生什么事儿了?”

    “少将军不妨同我说说,或许还有办法呢。”

    她刻意压低了声线,柔柔弱弱的声音像是娘亲一般,在这寂静的夜中很让人宽慰。

    罗阔舟握紧的拳头,这本该是家丑,可……

    抿了抿唇,他说到:“朝颜在陇南一带失踪,父亲过几日便要发丧。”

    “啊?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将军这样做未免太过于绝情了吧!”

    这句话让痛苦的人狠狠的共情到。

    “是啊,可惜我手中没有兵权,没有办法救妹妹于水火之中,只能这样受着钳制。”

    “五姑娘,我是不是很没有用,连妹妹都保护不了。”

    冯芮昔没说话,她的大脑转的飞快。

    罗家有三十万的兵权,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罗阔舟又对自己言听计从,若是他能拿到这权利的话……

    “阔舟,你已经很棒了。”

    她换了一个称呼,罗阔舟动了动耳朵。

    五姑娘第一次这样唤他,这话从她的嘴中说出,竟是如此的缠绵悱恻。

    “这件事儿确实是将军做的过于绝情,朝颜不该就折损于此,你应该去陇南找她。”

    “就算……,那也应该把朝颜带回家,总好过立一个衣冠冢。”

    罗阔舟眼中噙满了泪水,昔儿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果然这最懂自己的人还是她。

    “我……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能帮得上你的计划,只是这说出来,怕是有些,不妥。”

    “昔儿你说。”

    此时他已把冯芮昔当成知己,她说的话都是对的,只有她才会为自己着想。

    “其实阔舟你只是需要一个兵权罢了,若是将军在此时病倒,那这权利便会落在你的手中,届时你再发兵去陇南寻找朝颜,那一定会很顺利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这话却像是种子一样在罗阔舟的心中发了根。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父亲正值中年,又身强体壮,一时半会儿很难病倒的。”

    罗阔舟虽很想父亲生病,但却知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

    冯芮昔一阵无语,这人的脑子可真直啊,一点儿都不懂得转弯!

    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竟然还没有听懂!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药物可以让将军暂时生病。”

    “这药会让人陷入昏迷,等少将军找到朝颜,可以再为将军服下解药,它对身体没有任何损害。”

    “给父亲下药?”

    “不……不,我不能这么做。”罗阔拒绝的很干脆。

    但转念又一想,“我,我考虑考虑。”

    “谢谢芮昔,我,我先走了。”

    罗阔舟慌张地夺门而出,虽然他痛恨父亲这样做,但若要谋害父亲,他还是有些做不出来的。

    毕竟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也是真的。

    “啧,就这点儿胆子,也难怪会让罗将军找上门。”

    “呵,难成大气。”

    冯芮昔看着门外的景色不屑地说着。

    罗阔舟一人游荡在京城的大街上,芮昔说的话对他的触动很大。

    这是一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朝颜,我应该这样做吗?”

    他的思绪很乱,在悲伤的情绪上又加了一丝犹豫。

    于孝道上他是不应该这样做,可是于情理上……

    他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家人了。

    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将军府,府中的大门紧闭,他跳墙翻了进去。

    却看到了祭祀用的白纸。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质问着仆人,“朝颜还没有死呢!”

    “少将军这是管家吩咐我们做的,我们……”

    那消散的怒火瞬间又被激发,他生气的去找罗将军。

    就算是万不得已要这样,也不该这么快吧!

    罗将军的屋子还亮着,他走上前去听到里面的人对话。

    “将军一切都办妥,就等着发丧了。”

    “嗯,这事就不要声张,也不要入祠堂了,在郊外立个衣冠冢算了。”

    “将军,这未免对小姐也有些……”

    “呵,若是她听话,又怎会有这些事儿?”

    “我宁愿从未有过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