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羽忽然记起来那天夜里他踮着脚亲吻顾青临,他看到了!他还想着!陆雪羽明白过来,继而震惊羞愤的目光瞪着严一维,身体颤颤发着抖。

    让他此刻,光着身子在清晨的阳光下主动亲他,简直是做梦。

    “你杀了我吧!”

    陆雪羽闭着眼睛,只当自己是死了。

    “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严一维扭过陆雪羽的肩膀。

    “我不亲我不爱的人!”陆雪羽尖叫着,瞪着他:“你可以强迫我,但永远都没法让我爱上你,更不可能亲你。你快放了我!”

    严一维在怒火中燃烧着,看到他手指上的戒指。陆雪羽从来的那一天就宝贝地护着他的戒指,每时每刻都戴着,从没有拿下来过。

    严一维伸手抢他的戒指,强迫地从他手指上摘下来。陆雪羽歇斯底里地惨叫着,他紧紧地攥着手指就是不肯那戒指从手上套下来,然而最终他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量,被男人抓着手指,轻而易举地夺了下来。

    他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戒指,就看到男人残忍地看了一眼,将那戒指冲着窗外就扔了出去!

    陆雪羽无望地挣动着,心仿佛那一刻,痛得死掉了。

    他咬住唇,狠狠地哭。他这些天几乎是以泪洗面,然而这一次,他堪堪忍着眼泪没有哭出声来。

    他愤恨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想哥哥很快就来接他了。哥哥不会介意,他经过了那么多的苦,也不再介意。他们大不了再买一只,反正他们已经约定了终生。只是哥哥没那么快赶来,严一维那么厉害,他哥哥怎么玩得过他。他想哥哥不会放弃他的,等找到他把他救出来,他们就赶紧跑!

    这次他不在乎妈妈了,先跑再说!

    陆雪羽汹涌地掉着眼泪。

    然而严一维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看了他一会,出去换了另一条长长的绳子进来。

    那绳子也是又细又软,只是结尾处有一个环。陆雪羽颤栗惊悚地望着那只脚环,眼看着严一维将他身上的绳子解了,他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按在床上扣上了那只脚环。

    一条长长的链子将他锁在了床尾。

    脚环又细又韧,还挂了个小铃铛。

    陆雪羽哭泣地蹲在地上,这一刻,还不如死了。

    严一维残忍地道:“别再想着他来救你,我知道顾青临在哪,你看我怎么折磨他。”

    他走了出去,招呼人将门锁上。

    陆雪羽在他身后拼命地喊:“你到底要把他怎么样!你不能杀了他……”

    他吓到了他,他想要顾青临死,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然而他没跑到一半,就被那绳子困住扯了回去。离门还有一段距离,他从小口里看到严一维吩咐让人把楼梯口焊上,加固门窗,一只苍蝇也不要放进去。

    武安喊着是,跑了个没影。走廊里静下来,除了蝉鸣,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声音。

    陆雪羽就在这房间里开始了他更为艰难的囹圄生活。

    他每天胆战心惊地想顾青临可能被杀死,想大哥在牢里还在等着他,想爸爸死了,弟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身边再没有一个亲人,深陷在地狱里。

    他想顾青临死,是不是也像爸爸那样,从天上掉下来,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肉。

    他捂住自己痛得要裂开的脑袋,再接受不了顾青临的死亡。

    他被困在这房间里,不知不觉头发已经长了许多,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每天蹲在阴暗的角落里,咬着指甲。

    他的脚环那里仿佛是磨破了,而他无知无觉地抠着,便永远都是冒着血珠血淋淋的样子。

    陆雪羽渐渐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他被那条绳子拴在床尾,吃不下饭,时不时要打营养针。才开始打他还很痛,后来就觉不到痛了。

    严一维每一晚都来,他合作还好,不合作便给他喝酒。他很快醉倒过去,变得没有痛苦。严一维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他变得软绵绵,彻底的听话。

    红色的绳子软软地将他捆在床边,方便严一维时不时地要他。

    在床边,脚环的铃铛发出一阵一阵羞愤欲死的声音。

    他仿佛掉进一个红色的魔窟里,溺在里面再也不醒过来,腐烂发臭。

    第二天,往往是清醒的他最痛苦的时候,宿醉的后悔,看着自己被绑在床尾的样子,满身的痕迹,他呜呜地痛哭起来。

    红园里时不时传出他的哭声。

    连武安都有些不忍。

    他不听相声了,录音机时常放一些舒缓的歌。

    又一夜,严一维从他身上起来,看他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这阵子,他不再望着窗外了,而是望着天花板。

    他轻轻吻了一下陆雪羽的脸颊,对他道:“顾青临找到我这里来了。”

    陆雪羽仿佛激灵了一下,从迟钝的动作中看向他。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他了,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你听话,我让你见他一面。”

    陆雪羽灰暗的目光仿佛活了过来,激动地望向他。严一维心里的不甘愤怒折磨着他,然而他也只是垂着目光:“亲我一下,我让你见他。”

    陆雪羽震惊颤抖的目光望着他。

    严一维耐心地道:“亲我。”

    陆雪羽的目光瞬间凝满了水汽,他闭了闭眼睛,豆大的泪珠滑过脸颊,仰起面孔羞辱地颤抖地亲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