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一维顾不得追究他,立马就派人出去找!

    陆卓英一直在客厅品着茶,园子里闹得越厉害,他越高兴!

    严一维在园子四周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回来和他一起坐在了客厅里。

    “怎么?不急着找你的小宝贝了?”

    严一维道:“他跑不远。”

    他跑不远,但他伤他的心。这小家伙长能耐了,能忍耐着一边敷衍他一边谋划着要跑。知道带着存折,知道把他支出去,不仅动了脑子,还学会了撒谎。

    行,有能耐。

    严一维叫人上来一盘大包子,他奔波一趟,都没来得及吃饭。

    陆卓英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不追?”

    “吃完再追。”

    严一维淡定道。

    他一口气吃了三四个大包子,小菜无数,最好吃的要数一道极致酸菜,腌制入味。最后他用手绢擦了擦嘴,穿好衣服,将山楂又放进怀里,对陆卓英道:“走了,回来的晚,你早睡。”

    陆卓英不理他。

    严一维一个人追了出去。

    他像一只夜鹰,并没有立刻去追。而是观察了地形,分析陆雪羽可能走的路线。

    在陆雪羽必走的路上守株待兔。

    陆雪羽千算万算,最后没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没走到半路,他便累得气喘吁吁,半死不活,几乎要晕过去。

    再走一段,他的四肢便像灌了铅,头都要走掉了。

    鞋子掉了,小腿被划伤,脚底踩着石子走得他吱呀乱叫。

    而家却是遥遥无期,路没有尽头。

    他怎么都走不出这黑暗,怎么都走不完这山路。

    走得又累又饿,又懊恼又气馁,恨不得大哭一场。

    到最后实在走得没有力气了,破罐子破摔,鞋子早就扔掉了,衣服也沾脏了。他寻了一户人家的半墙,爬了上去。本来只是想蹲在上面,有树木遮挡没有人发现。结果靠着粗壮的树干,他两腿蜷缩,裹着睡衣,泪痕斑斑地睡了过去。

    严一维开着车从山路中穿过,看到一晃而过的一个白影子。

    他把车倒回来,从车窗里望出去,陆雪羽正憨态可掬地抱着树瞌睡呢。

    严一维下车,走到树底下。

    他那么瞧着他,莫名地盯得陆雪羽毛骨悚然。在睡梦中,他正在被严一维追得屁滚尿流,险些就追上来了。睁开眼,严一维就刚刚好在树底下看着他呢!

    陆雪羽吓得仿佛失了魂般,屏住呼吸,倒吸一口凉气。

    梦境与现实交错,似梦非梦。

    陆雪羽的脑子就像缠了丝线,一时都吓懵了。

    严一维对着他张开怀抱:“下来。”

    陆雪羽全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他已经能想象到他所能受的惩罚!

    严一维耐心道:“下来,我不发脾气。否则,让我上去抓你的话……”

    陆雪羽穿着睡衣一下就跳到了他的怀里。

    严一维抱着他上车,威严的男人一句话不说,便吓得车上的人瑟瑟发抖。及至到了家里,开进院子,严一维想从车上把他拉下来,陆雪羽死活不肯,又哭又叫,被严一维捞着腰扛到肩上。

    陆雪羽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一边挣扎一边骂他。他最恐惧的事情,他不要!

    “你不能再关我了!严一维,你再关我,我就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严一维扛着他,无动于衷:“你要死,也是被我做死。”

    陆雪羽欲哭无泪,他两腿乱踢着,试图要从男人身上下来。然而严一维箍着他,让他全身都挣脱不了,只能像鱼一样的搏动。

    两人这样闹着进了客厅!

    陆卓英还在楼下,他这次不吃松子糖也不喝茶,悠哉游哉地望着他们。

    而陆雪羽一边尖叫地被严一维扛上楼,一边从倒影中看到了他那弟弟。

    陆卓英和陆雪羽对视,看到的是他冷静的愤恨的眼神。

    他恨恨地盯着他,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告密的结果!

    在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他那一向揉圆搓扁都棉花似的废物哥哥,有了魂灵。

    楼上开始了叮铃哐啷的争斗,是陆雪羽将凳子枕头都砸向了严一维,而严一维像捉小鸡一样将陆雪羽扔到了床上。

    两人打架似的在楼上闹,听着不像是闹,倒像是某种情趣。

    “不行,今天不行!今天我受伤了的!”

    “哪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