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一维什么都没给他买,他在这里吃不惯、睡不惯,什么都不惯,如今连衣服都没得穿。穿衣对他来说,是顶天的大事。他顿时感觉寸步难行,他收拾小包就要出门买衣服,只有他自己知道买什么样的,要什么款式尺寸。

    然而等他走到门口,武安却把他挡了回来。

    武安严守门口,说什么都不让他出门。

    武安为难道:“雪少爷您还是回去吧,老大的命令我也不能违抗不是?您今天是肯定出不去的,就别在这里为难我了。”

    “什么?严一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不关我了,为什么不许我出门?我出门有重要的事情,你让开,我今天必须要出去的!”

    然而武安死活不让,他硬闯,就有保镖出来将他抓小鸡一样,扛起扔房间里。

    反复了几次,陆雪羽就被扔了几回。

    他气急败坏,在楼里气得发抖!

    什么意思?严一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要限制他的自由,要把他永远关在这荒野的园子里吗?

    庭院深深,树木茂密。荒郊野外的,除了树就只有树,除了湖还是湖,四周什么依傍都没有。

    他每天住在这里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一点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快被淹死在这里了,然而严一维竟然还要把他关在这园子里。

    陆雪羽气得浑身颤抖,他哪里都不去,就抱着小包守在门口等严一维。

    他倒要问问他,他凭什么还要关他?他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他坐在门口,从下午坐到晚上,一口饭都没吃。

    根本吃不下去。

    他满心都是这些事,一刻都等不了。

    他等得望眼欲穿,焦躁难耐。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等到了严一维,这次严一维后面还跟着陆卓英。

    两人商量着什么要事一起回来了,严一维看他等在门口以为他回心转意来接他了。

    表面虽然没什么,步子却无端轻快了许多。他上前,在陆卓英的面前就摸到了他的头发:“在这干嘛?吃饭了吗?”

    陆卓英这次西装革履,喷着香水,衣冠楚楚地第一次在事后出现。

    两人撕破了脸,第一次对彼此露出真面目。

    他已经不再是在陆家讨生活的私生子,他再也不是被众人嫌众人厌的玩意。

    他摇身一变,成了统治金城经济的权贵之一。

    他坐上了陆先生的位置,将以往所有的人踩在了脚下。

    包括他这个万千宠爱、高贵无比的哥哥,陆雪羽。

    陆雪羽从前从不把他放在眼里,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

    如今两人地位扭转,他在上,陆雪羽在下。陆雪羽危难的时候,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了。他终于肯正眼瞧他了?

    呵!他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看到他,不会知道他还有个弟弟呢!

    他微微地感觉到颤栗的兴奋,对着陆雪羽优雅地打了个招呼:“二哥,你好啊。”

    然而陆雪羽对他的方位撇都没撇,看也没看。即便是现在,他处于人生低谷,他也照样看不起他,照样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就是有这样的孤傲和自信。

    他就像躲一只臭虫一样,避开陆卓英,对着男人道:“严一维,你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严一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样全名的直呼他了。他真是长了本事,不仅会打人,还会“严一维、严一维”的命令他。

    然而严一维也就回身对陆卓英一点头,上楼去了。

    陆雪羽见他进来,便问他为什么不让他出门的事。严一维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陆雪羽气急败坏,对着他痛陈他的不讲信用。以及说,他没有衣服穿了,必须要出门买衣服。不买衣服,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严一维看他像一只凤鸟一般的扑腾,他穿的还是昨天的白色丝质衣裤,薄薄的,滑滑的,在他身上流传、飞扬。

    他听着他在耳边嘈嘈耳语,抓住重点:“没衣服穿了?”

    “对!我要换睡衣了,我没有睡衣,晚上睡不着!还有下午茶的衣服,出门的衣服……”

    他脑子浆糊成一片,只看到他扑腾的过程中,衣襟挣开……早上的吻痕还印在锁骨的地方。

    他说道:“没有衣服就不穿了。”

    “什么?!”

    陆雪羽就要反驳,结果就被男人扔到了床上。男人对着他的脖子便是痛吻,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在原来的吻痕上又加深着齿痕。

    他真想咬他,把他咬痛,让他全身都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走到哪里都知道是他的人。

    陆雪羽拼命地挣扎着,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突然发作。两人在床上打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桌椅碰到了,床被撞歪。陆雪羽惨叫着,对着他的脸疯狂乱打乱推。

    严一维下来的时候,战绩赫赫。

    但是他好像习惯了,每天不被打,不能结束这一天。

    他下楼,想和陆卓英谈事情。然而陆卓英看到他,一句话没说,甩了袖子气汹汹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