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不打算做安慰人的圣母,直截了当地道破事实。

    原主不知道怎么接话,两人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分钟的死亡沉默后,沈卿欢又支支吾吾地说:“这次,多谢你了。”

    “上回是我不对,我们俩观念不同,我却把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你身上。”

    “嗯。”

    沈清欢似乎没想到她会道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应了一句。

    “所以,”原主试探地开口,“我们这是和解了?”

    “嗯。”沈清欢又应,不打算为难她。

    原主听起来很高兴:“那晚翠、琴离便靠你照顾了。”

    说起照顾,她突然想起来,有一个人还不在,她还得问秦煜珩要回来。

    “晚翠,给本宫备个轿子,本宫要去养清殿一趟。”

    晚翠手脚快,不一会儿,凤轿便停在宫门口。

    沈清欢走出宫门,搭着晚翠的手,入了轿子。

    她掀开帘子,向外看了一眼。

    她的坤宁宫素雅简朴,其实更像是简陋,丝毫没有中宫的庄严和繁华。

    大多是木纹装饰,她原先摆出来的各种名贵器皿都被沈卿欢收了进去,换成清雅的青花瓷器。

    而反观周围,大大小小的宫殿都挂有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或金或银或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叮铃叮铃。

    橙红色的宫灯安放在宫门口,太监们手提灯笼,守在宫门口,见到凤轿纷纷下跪行礼。

    这随便指一间宫殿,都比坤宁宫来的近人情。

    不行,回去后她得改改宫里的装修风格。

    她正身端坐,阖上眼,意识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她的意识化成一个小人,浮在半空中,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你怎么想的,把坤宁宫装修成这样。”

    沈卿欢也化成小人,一副良家妇女的乖乖坐姿:“我不想太招摇,素雅一些就行了。”

    她翻了个白眼,回到身体中时,轿子已经到了养清殿。

    王来福见沈清欢主动来,笑呵呵地招待:“皇后娘娘,陛下正在批奏折,娘娘请进吧。”

    “多谢公公了。”

    沈清欢转身,推开门:“陛下。”

    “卿……皇后?”下人都在场,秦煜珩不想显得太过亲近,便改了口。

    按耐不住心中的欢喜,秦煜珩放下手中的奏折,轻轻咳了一声。

    “皇后有何事?”

    “臣妾将阿云放在陛下这处,这回,臣妾又想把阿云要回去了。”沈清欢俏皮地眨眨眼。

    秦煜珩见她这可爱的模样,心意久违萌动。

    他脑中止不住浮现沈清欢被按在贵妃榻上紧张害羞的模样,她躺在床上时长发如瀑婀娜多姿的模样,体内一股燥热不禁生起,喉咙干哑。

    他的声音低哑悦耳:“好。”

    沈清欢心中高兴:“谢陛下,那臣妾告退了。”

    她欢欢喜喜地出了养清殿。

    秦煜珩还能在门口听见她在喊“阿云”,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摇了头,继续看奏折。

    沈清欢喊完后,一道黑影闪到面前。

    阿云右膝下跪行礼:“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免礼。”沈清欢扶起阿云,捧着她的脸,“让本宫看看。”

    “哎呀,阿云,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皇上定是虐待你了。”沈清欢气呼呼的,打算去找秦煜珩理论。

    “娘娘,”阿云叫住了沈清欢,“主子没有虐待阿云,只是阿云近几日练功狠了。”

    “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沈清欢叹了口气,“回宫后,你换身衣服,待在本宫身边。”

    “你放心,这回,本宫不会再让你走了。”

    阿云眼眶发酸,低头行礼:“是。”

    沈清欢上轿后,阿云身影一闪,又不见了。

    凤轿随着抬轿人的步伐一晃一晃,轿子上的流苏左右摇摆,渐渐向皇宫深处行去。

    淮抚宫内,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宁贵妃气急败坏:“沈清欢这贱人,用了这低劣的手段,讹了本宫四百五十两黄金。”

    “慧儿,你说,青美人是不是骗了本宫?”

    “娘娘,青美人怎么会骗您呢?”慧儿为宁贵妃揉着肩膀。

    慧儿是她从一众侍女中挑选出来的,模样看着伶俐,做事也利索,便选了她做贴身丫鬟,接替素环的位置。

    慧儿道:“青美人与娘娘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青美人定是处处为娘娘着想。”

    “当真?”宁贵妃的火气降下了些,抚着头上的翠玉金钗。

    “当真。”

    “您看,皇后娘娘前后恍若两人,一为唯唯诺诺,一为张扬很辣。”

    “试问一个人的性格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

    慧儿没再继续说下去,然而宁贵妃自己心里却心知肚明。

    要么疯症,要么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