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折腾,车队里的一些人难免有怨言,低声发着牢骚,觉得老爷太过谨慎。

    飞玛斯正好遇到折返的车队,刹住脚步,闪开道路,站在一边让车队先过去。

    伍凝的马车经过时,她将车帘掀开一线,脸色带着忧郁向它们挥挥手,看来她也很担心继续拖延下去会误了婚期。

    像这样的大户人家,撒出去的请帖成百上千,邀请的宾客中有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婚期不能说改就改,若是迟到,恐会惹人非议。

    飞玛斯和老茶见状,心中很是同情,但它们爱莫能助,毕竟人力难与天势相抗衡,也不值得冒险强渡。

    车队前后拖行数百米之长,缓缓回到刚才的村子,重新驻扎下来。村民当然很欢迎他们回来,伍家出手阔绰,人吃马喂一晚上能挣不少钱,顶得上平时一个月的辛劳。

    外出种田和洗衣的农夫农妇们也匆忙回到村里。

    老茶审时度势,带着飞玛斯和星海在附近找了个高处且避风的小洞窟避雨。

    就在车队刚安顿下来不久,天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天空,照亮狰狞的乌云。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炸雷滚滚而来,狂风呼啸,小臂那么粗的树木被吹得像弓一样。

    咔嚓!

    一道闪电劈中山崖上的一棵歪脖树,几团桔色的火球瞬间将树干烧成焦炭。

    天地间莫可沛御的雷电之威令观者无不面露惊骇。

    作为先头部队的闪电和狂风肆虐过后,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自天而降,在布满尘土的路面上砸出一个个凹坑。

    暴雨直上直下,在天地间形成半透明的珠帘,不一会儿,地上的积水就汇成了小溪。

    所有人都躲在屋檐下,呆呆盯着天色,琢磨这雨势什么时候能停。

    雨一直没有停,从白天下到晚上。

    前往河边打探的下人们似乎带回不好的消息,伍满城的脸色凝重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刚才发牢骚的人暗自庆幸老爷做出正确的决定。

    入夜了,雨还在下。

    哗啦哗啦的雨声仿佛催眠曲,令飞玛斯的眼睛不知不觉地闭上。

    肚皮下面紧挨着岩石,又硬又冷,它把身体蜷缩起来,睡着了。

    第749章 应付媒体的方法

    咚!

    飞玛斯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失足落下万丈悬崖一样,以为是雨水导致山体滑坡,本能地一挺身,激灵灵地醒过来,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结果,它的脑袋撞到了犬笼的顶端。

    它用力过猛,撞得自己眼冒金星。

    眼前并非瓢泼大雨中的山村,而是飞机的有氧舱,刚才那一下是飞机着陆的震动。

    甩甩脑袋,它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赶紧望向自己的身下。

    它听说梦见下雨就会尿床,那它梦见下暴雨,岂不是一泻如注?

    还好,犬笼里是干的,没有它想象中水淹七军的场面……

    不一会儿,它听到嘶地一声轻微声响,是机舱门打开后飞机内外气压平衡的声音。

    地勤人员把它的笼子推下飞机,漫长的飞行旅程结束了。

    张子安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签字完成了托运手续,把它领了出来。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它打了呵欠问道,“现在到哪了?”

    “已经到滨海市机场了,转机的时候我本来打算问你要不要吃东西,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醒你。”张子安答道。

    飞玛斯不知道自己睡得这么沉,居然连转机过程都没有醒来,一觉就抵达了滨海市。

    外面天色已暗,漫长的飞行过程和转机、候机过程几乎用掉了整整一天,能够一觉睡过来倒也不错。

    机场的出站口有一些记者在等着,一见到张子安就围过来——准确地说是见到飞玛斯,毕竟从机场里往外走的狗并不多,很好认。

    张子安回答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满足一下记者们的好奇心,然后又让他们给飞玛斯拍了几张照片,便推说旅途劳顿,婉拒了更多的问题和采访要求。

    在去柏林机场的大巴上,冯轩导演以过来人的身份对他面授机宜,提醒他不要把跟媒体的关系搞得太僵,但又不能满足媒体的一切采访要求,因为短时间内大量曝光会让飞玛斯完全暴露在公众视线之下,过犹不及,公众很快就会对它失去兴趣,反而不如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以略显高冷的姿态出现在镜头前,这样更能吊起公众的胃口。

    张子安恍然大悟,非常感谢冯轩的指导,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媒体。

    在机场外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驶回奇缘宠物店。

    尽管连去带回只离开了十二天,但从感觉上像是过去了很久。

    鲁怡云和王乾李坤他们已经下班了,店门锁着,但门口还有一波记者在等候。

    这些记者以本地媒体记者为主,张子安依样画葫芦,随便应付了他们几句,让他们改日再来,并且严正声明让他们不能堵门口,否则会影响他做生意,谁堵门口谁以后就别想采访了。

    把记者打发走,他拉开卷帘门,带着飞玛斯进入阔别已久的店内,又重新把店门关上。

    店门口堆着不少贺礼,还有居委会街道办送的两个花篮,以及滨海影视城送的文房四宝,几乎把收银台周围全堆满了,名帖上很多姓名和单位他都很陌生,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