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π一起玩泥巴爬树的时候,可恶的老爹说我像一只泥猴子!”

    “法推最老实了,总是被我当马骑,嘿嘿!”

    “弗拉基米尔和小白还是整天相爱相杀……”

    “晓蝶老师……我还真有点儿怕她,总给我留一大堆写不完的作业……”

    “啊!还有!老爹现在大概没看出来,飞飞姐姐竟然还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辛苦打拼的海洋馆经营得不错;乾叔和坤叔……似乎一直没有找女朋友结婚的打算啊;呜~好想得到作为bl漫画家出道前的怡云姐姐的签名啊……”

    即使对她来说,童年也只有一次,她可以无数次回味童年,却仅能亲身经历一次。

    “喵呜~”它眨着银灰色的眼眸看着她。

    “我知道,还不到时候。”她遗憾地点头。

    只要她愿意,可以看到宠物店里已经发生、正在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一切事,但是“看”和“亲身经历”终归不同。

    人类看着在纸面上爬行的蚂蚁,也许觉得蚂蚁很可怜,费尽体力和精力所探索的未知世界在人类看来一目了然,但是仅仅因为知道了结果,就能否定探索过程的乐趣吗?

    人非蚂蚁,安知蚂蚁之乐。

    到了下班时间,各个写字楼里涌出衣着时尚的红男绿女,他们脸上的表情有快乐有苦闷,心里琢磨着升职加薪或者恋爱结婚,也许他们的一生并不平坦,但至少很充实。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一生默默无闻,但默默无闻不等于碌碌无为,他们尝试过、他们探索过,这就够了,这就是人生。

    “太久找不到你,老爹会起疑的,还是先回去吧,帮我从心里向大家问好。”她把星海放下,站起来。

    星海抬起一只前爪,恋恋不舍地说道:“喵呜~拜拜~”

    “拜拜~”她也挥手。

    星海从原地消失了。

    她知道星海是利用玩捉迷藏的机会过来的,老爹在家里找了几遍也没找到它,已经认输了,让它别藏了,赶紧出来。

    “好了,我也该走了~”她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她也消失了。

    几乎同时,她又出现了。

    说“下一刻”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她的消失与出现看似毫无时间间隔,但对她来说,时间并不是线性的,“下一刻”之类的词语并无实际意义。

    只有蚂蚁才会按部就班地从纸片一端爬行到另一端,人类只需要把纸折叠,就能送它过去。

    一端连接着过去,另一端连接着未来。

    她出现的地方是漆黑的森林,周围荒草凄凄,虫鸣戚戚。

    灌木扑簌摇动,一些小兽和夜鸟被她的突然出现惊得逃向森林深处。

    圆月如银盘高悬夜空,一条坑坑洼洼由人和牲畜踩出来的小径穿过森林,绵延至夜色中。

    她摊开手,手心里多了一张小纸片,但是跟常规的纸片不同,这张纸片只有长度和宽度,没有厚度,无限的薄。

    被夜风一吹,纸片突然开始膨胀——准确地说,是展开。

    就像是一张立体贺卡,折叠起来的时候是只有x轴和y轴的一个平面,展开之后又多了一个z轴,形成一个三维物体。

    纸片变成了手机,至少是形似现代手机的某种东西。

    她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一条白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正是之前在会议室里的那条。

    白蟒蜷缩起身体,不安地吐着信子,观察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里的气候令它感觉很冷,身体发僵。

    “不要害怕。”她安慰道,“这是你注定要实现的命运。”

    可是白蟒依然害怕,一半是对她,另一半是人和动物对死亡的本能畏惧,只有钢铁意志的人和精灵才能克服这种本能。

    她轻抚它冰冷的鳞片,“没关系的,有‘因’就有‘果’,有‘生’就有‘死’,如果你不在这里被载入史册,就不会成为精灵,如果你没有成为精灵,就只不过是一条稍微罕见的普通白化蟒蛇而已,就不会和黎申泰大叔一起度过那段相依为命又同甘共苦的日子。”

    一提到东南亚人,白蟒那冰冷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温暖,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它已经知道了自己一生的命运,它将在这里死亡,只有这样它才能成为精灵,才能被黎申泰捕捉。

    也许在世俗的眼光看来,它和黎申泰都是恶贯满盈之徒,但是它和他一起携手浴血奋战,一起屠杀吞噬其他玩家和精灵的日子,真的是无比痛快!

    片刻之后,它点点头,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它愿意用死亡来实现命运,换来与黎申泰一起相处的那段美好时光。

    第1676章 大蛇

    繁星大厦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他们都在思想或者行动上抗拒过,但最后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正如这条白蟒。

    “去吧,要来人了。”她说道,“我也得准备一下。”

    旁边不远处有一间废弃的小木屋,屋顶用茅草搭成,但现在已经没了屋顶,连墙壁都只剩三面,也许是毁于战火,也许是毁于猛兽,毕竟这个时代还属于蛮荒时代,很多猛兽的体型比两千年后要大得多。

    她直接从残缺的那面走了进去。

    木屋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墙角里是一张垮塌的木床,唯一可以被称为家具的东西只有一个木柜子,毕竟住在这里的人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藏起来。

    屋门口是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灶台,一口缺了好几个角的铜锅架在灶台上,锅底被熏得发黑,灶里满是冰冷的灰烬和燃烧过的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