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个毛线,停电了。”

    张子安简短地解释,并且关闭了浴室的百叶窗,这下子整个浴室几乎全黑了,只有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哈?什么时候来电?就是因为你住在这么寒酸的房子才停电的吧!”她焦虑地叫道。

    张子安怀疑这家伙已经很多人一样患上了手机依赖症,而且是重度依赖——一天不吃饭没关系,一天没玩手机人生都灰暗了……

    “什么时候来电不好说,至少今天来电的可能性不大,说不定两三天。”他说道,由于风声雨声雷声的干扰,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很难听清他的说话声。

    “两三天?”她绝望地抓挠着头发,“我要死了!还有,为什么要关窗户啊?我还要直播台风呢!”

    张子安从浴室柜里翻找出蜡烛,用打火机点上,立了一根在浴缸边缘,淡黄色的黯淡光芒照亮了浴室。

    “气氛不错,直播讲鬼故事吧,说不定能火。”他说道。

    离开浴室,他在书桌上也立了一根蜡烛帮π照明,并且把其他卧室和储物间的窗户与百叶窗全都关闭。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声音从天花板传下来,屋檐的排水孔像水龙头一样哗哗往外排水。他举着手机检查了一遍二楼的天花板,目前没有渗水的迹象,希望赵焊工做的屋顶防水能顶住这场台风吧。

    他下了楼,看到店员们已经把门窗全都关闭了,并且用胶带和塑料袋把门缝全都堵严实。这么大的雨,城市排水系统恐怕来不及排出积水,要防止街道里的积水向店内倒灌。

    停电最麻烦的是水族馆里的制冷,他有给小白帮忙时用的小型发电机,能够维持水族馆里的水循环和供养系统,否则要不了多久那些海洋生物就全翻肚皮了,而且还用冷柜冻了一冷柜的冰块,就是为了防止台风带来的停电,暂时还能撑着。

    因为大家都在一楼,他在一楼点了好几根蜡烛,尽量把一楼照得亮一些。

    小芹菜因为帮不上忙,而且大家怕她碰伤,也没让她帮忙,她就乖乖地坐在收银台旁边,此时她见有亮光了,就打开书包取出作业。

    她不是像许壮壮那样打算让作业自我放飞,而是打算开始写作业,毕竟老师留的作业太多了,不抓紧时间可能写不完。

    “小芹菜,别写了,太暗了,伤眼睛。”王乾好意提醒道,“一两次的作业不写也没啥,不值得为这个而以后戴上眼镜。”

    “没事的,不暗。”小芹菜摆手,执拗地坚持要写作业。

    这时,一楼突然亮度大增,虽然赶不上平时的灯火通明,但至少不算太暗了。

    张子安拎着店内唯一一盏应急灯走过来,把应急灯放在收银台上,“这灯放你这里,想写就写吧。”

    “哇!谢谢店长哥哥!”小芹菜惊喜地拍手。

    她摊开作业,借着灯光,认真地开始一笔一划地写。

    窗户和门虽然都关上了,但不可能做到完全对外隔绝,外面刮大风,室里吹小风,卷帘门和百叶窗更是被吹得咣当咣当响个不停,整个房子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机器。

    有时候卷帘门像是被风吹起的什么东西撞到了,可能是树枝,可能是其他杂物,发出一声巨响,令室内所有人全都吓一跳。

    隔着玻璃门,他们看到卷帘门都被撞出了几处凹陷,若是没有卷帘门保护,玻璃门可能都已经被撞碎了。

    “师尊,您这里有麻将没有?正好闲着无聊,咱们搓几把?”李坤提议道。

    王乾附和道:“这个主意不错,不是都说——风声雨声麻将声,声声入耳吗?正好应景!”

    张子安瞪了他们一眼,又用眼神示意小芹菜,意思是人家在这里写作业呢,你们在旁边哗啦哗啦搓麻将,这合适吗?

    小芹菜大度地表示没关系。

    他俩一琢磨,好像确实不应该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要不去隔壁水族馆里玩麻将?

    张子安在店内扫视一眼,似乎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第1684章 打电话

    宠物店的面积不算太小,一楼环境复杂,货架、展示柜林立,尽量利用了每一寸空间,这在平时不算缺点,但是在停电之后,蜡烛和应急灯照不到的地方就很昏暗了,到处影影绰绰,视线不佳。

    雷声、雨声和风声太吵,精灵们想睡觉也睡不了,无聊地打着呵欠。

    幼猫幼犬们对一道接一道的雷声很敏感,经常炸响个雷就吓得一激灵。

    张子安拿着手电在一楼仔细逛了一圈,然后又上到二楼找了找,心中的怀疑得到了印证——其他精灵都在,只有弗拉基米尔不见了。

    弗拉基米尔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不需要再绑绷带了,但身体还没有恢复到以往那种生龙活虎的状态,所以张子安让它尽量缩短外出时间,等把身体养好了再说,毕竟身体是那啥的本钱。

    上午店员们不在,他忙着应付顾客,印象中看见过弗拉基米尔,它上午应该是留在了店内,后来因为台风突然到来,以及许壮壮的小插曲,他无暇他顾,但如果它从一楼门口离开,他应该会看见。

    “π,你看到弗拉基米尔没有?”他向一直待在二楼的π询问道。

    “吱吱。”

    π点头,指了指窗户,比划着手势,意思是它看见弗拉基米尔跳窗户跑出去了,就在突然传来台风消息的时候。

    张子安明白了,弗拉基米尔可能是帮着流浪猫们避难去了,它不忍心自己留在安全的场所,让流浪猫们自生自灭,这也确实是它的风格。

    事已至此,他没别的办法,如此恶劣的天气出门找它并不现实,暴风雨抹除了一切气味和脚印,没办法追踪,而且他相信弗拉基米尔可以照顾好自己,敢于战天斗地的喵喵主义者不会畏惧暴风雨。

    不仅是弗拉基米尔和流浪猫们,小白和流浪狗们此时一定也在努力从台风中生存下来,可惜他对此爱莫能助,只能希望它们好运了。

    他再次回到一楼,王乾和李坤还在策划搓麻将的事,鲁怡云和蒋飞飞各自在刷手机。

    手机网络速度很糟糕,玩游戏肯定会被队友骂个狗血淋头而且会掉段,上网勉强还行,说不定一会儿也断了。

    “师尊,麻将呢?您家里总不会连麻将都没有吧?这闲得实在闷得慌,玩游戏也玩不了,正好咱们几个凑一起搓麻将!”王乾和李坤撺掇道。

    张子安没那个心情,“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我就算了,我不会玩。”鲁怡云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