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笑笑,“师弟,听说过一句话吗?”

    “不知念安姐说的是哪句话。”

    “君子剑双寒,狂士衣折雪。说的,就是我们的大师兄江寒双,和二师兄宋雪折,”宋念安叹了口气,“只是可惜,天妒英才,江寒双陨落于百年前的痕川一战,死于不夜仙君、君妄道手中。”

    苏安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毕竟,论辈分,她虽然和江寒双算是同辈,但是他都百多年前的人了,她也不是修仙界人,没什么印象。

    论情分,她刚加入含光仙道,属实是谁都不熟。但宋念安说得话,显然没把她当成外人。

    换句话说,这是她没充能听到的话吗?

    她心中有些忐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平淡,“这么说,我们与那君妄道有仇?”

    宋念安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宗门里,很多师兄师姐都这么想,甚至怨怼宗门长辈不曾出手。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份仇恨很坚定,以至于,大家出现了分歧。

    很多师兄师姐,常年不在宗门,也是因为此。”

    要是随便换了个人来,会觉得宋念安莫不是在咄咄逼人,立权威?或者是被迫新人站队?

    但苏安不一样,她脑回路清奇。

    毕竟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幻修,攻击力又不强,身上就一点试炼大比得来的灵药还有点钱,光杆司令一个,有什么能图谋的。

    她觉得宋念安这是在提携她,甚至掰碎了告诉她宗门现在萧瑟的原因,提醒她宗门内的师兄师姐也不是铁板一块。

    再往深了想,有宋雪折打上凌霄仙宗,和君妄道一战。是不是也有不建议他这么做的宗门师兄姐,两边神仙打架,观他们这些新人什么事。

    宋念安说她才进入宗门几个月。

    说一句不好听的话,那些师兄姐,都是进入含光好几百年的人了,对于那些陈年旧事,他们这些新弟子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陈长生是剑修,听说宋雪折也是剑修,说不定,他们都是一个师承的。

    宋念安不知是谁的弟子,或许在宗门里独木难支,想和她报团取暖。

    这么想,似乎她对自己这么热情也可以解释了,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多谢念安姐提点。”苏安先收下了宋念安的好意,看来,含光仙道这代的弟子,也不是团结一心。

    以后自己还是要谨言慎行。

    宋念安点头,手一挥,一座灵舟出现在她们面前,“师弟,我先带你见见含光道吧。”

    小小的灵舟,带着她们直直的飞向云端。

    缥缈的雾海中,宋念安温柔的声音也一点点飘来。

    “小师弟,你看我们面前的九座山峰,代表的是太清上尊和八位还在世的师叔。

    其中,第一座是上尊的雪弥峰,其中有十一处须弥世界,其中九处,对应着上尊的冰雪九重天。

    第二座,是静白师叔和湘怡师叔的双子峰,师叔二人,恩爱非常。据说,当初静白师叔花费千年时间,闯无数险境,寻得二十四种天火,布下九天离火大阵,养成神脉长焕,为身为丹修的湘怡师叔布下倾天神火。

    据说凭借神脉,湘怡师叔成功制作出九品圣丹,一举成为诸天丹修中赫赫有名的八大杏林圣尊之一。

    我们的王悬师叔,长长偷借神火,惹得静白师叔十分恼怒,能追着他打出九峰之外呢!”

    宋念安先是偷笑,后又有些怅然道,“只是可惜,静白师叔和湘怡师叔有要事离宗,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回到宗门了,我师尊经常叹息着说,双子峰的神火,都要白白便宜了王悬师叔……”

    “所以,那第三座山峰上的火雨?”

    “嘘,”宋念安凑上来,偷偷告诉苏安,“王悬师叔是一位器修,他将自己的山峰改成了一座混沌灵器,只是苦于没有办法淬炼宝身,趁着静白师叔不在,他偷了双子峰的火脉……这才有了火雨之势!”

    “王悬师叔,就在金离峰闭关,过几天你会看到的。”

    宋念安一座座山峰介绍着。

    听到后面,苏安也知道,她现在一共有八位师叔,然而除却在闭关的王悬师叔、被迫出关的太虚师叔,还有宋念安的师尊淮真师叔,其他的,都不在宗门。

    而她师尊太清上尊沈沉鸦这一代,一共有十八位弟子,至于剩下的九位师叔,已经尽数陨落了。

    路过九座山峰,宋念安站在云间,声音悠远绵长,“师叔之上,还有三位不常出关的太叔祖。苏安,含光仙道就这么大,比起其他宗门,很小很小。

    可你想,它伫立在这方天地,有千万年、万万年、数不清的岁月里,不知诞生过、陨落过多少大能。天资卓越者,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