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冲海却满地疮痍、哀鸿遍野。”

    “首辅大人把持朝政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毕竟老了,精力不如从前,才会犯下这么多错,皇上体谅他,臣等都是心中有数的。”

    顾明州定

    定地望着李宏愿:“臣是大兴的臣子,归根到底是皇上的臣子,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为皇上分忧。皇上想如何处置张黎,臣便查出几分真相出来。”

    李宏愿探究般的神色暗了下来,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沉默不语。

    顾明州话里处处透露着体谅,知道李宏愿这个平衡大局的人难做,只是将选择摆在台面上,毫无逼迫之意。

    然而每一句话又都直指张黎,明明白白地确信他的罪责。

    这一番话的水平不可谓不高,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入朝堂不满一年的年轻人说出来的。

    李宏愿扫了他一眼,目光却落在一旁开得正盛的菊花上,忽而喃喃出声:“我花开后百花杀春去秋来,时序

    更迁,本是人之常情,这朵花却一枝独秀太久了。”

    他摇了摇头,看向顾明州:“这案子交给你,一个月后当堂审理。”

    顾明州一愣,就听得李宏愿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说你是大兴的

    臣子,大兴归根结底却是百姓的。做你该做的事吧。”

    皇上竟真要动他了?

    顾明州心中微微震动,有些不可思议。

    上一世他花了数年方才斗倒张黎,这一世会这么顺利?

    但想一想,上一世徽州桐木案最终淹没在了各类卷宗里,无人问津,咸州大水案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知真相,不比如今,顾明州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启了党争的序幕,所以许多事情的进度都加速发

    生了。

    然而摆在面前的考验依旧严峻。

    张黎之所以能够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不仅是因为他与皇帝的师徒之情,更因为当年先帝临死之前,将兵权交给张黎代管,其他武官里也有许多都是张黎的

    人,如果将他逼得急了,很有可能逼宫造反。

    而像凤子初这种年轻的将军,威望尚未建立,也没有正当的名分将虎符拿到手里。

    如果张黎真的造反,李宏愿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他拿下。

    而他更有一重最致命的担忧,那就是没有子嗣。

    李宏愿将凤子初立为皇后之后,将皇太弟立为储君,虽然一段时间里缓解了自己的压力,不会再被那帮老头子逼着娶老婆,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他这个皇帝也是可有可无的。

    杀了李宏愿,对外宣称皇帝病死,张黎安安心心地摄政王,再无威胁,岂不是高枕无忧?

    所以李宏愿不愿动他,也不敢动。

    凡是谋而后动,

    李宏愿眯了眯眼,低头对一旁的贴身太监如此这边一番。

    太监连连点头,又道:“皇上,那这盆花”

    “不合时宜的东西,撤了吧。”

    “是。”

    一盆价值连城的菊花就这样定好了命途。

    与此同时,另一朵花被一只手轻轻地捧了起来。

    叶星阑咋舌:“这大冬日的,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花。”

    白雨信淡淡道:“每日以炭火

    养着,比人还娇贵,自然开得艳丽。放开你的爪子,回头弄坏了,你又得多卖一个月的茶了。”

    叶星阑慌忙收回手,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他爹一见乌龙茶大赚,就兴高采烈地带着叶

    书韵回家去,把他一个人留在京城,说什么再赚出三年卖茶的钱,就能回家养老了。

    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第99章 白雨信,你是人吗!

    叶星阑无依无靠,只能跟着白雨信混,每日苦巴巴地跟在后头,活像跟着鸭妈妈的小鸭子。

    白雨信倒是不介意多带他一个,毕竟先前也答应过叶正信,要帮他带带叶星阑管家,现在开始做鲜花的生意,正好

    从头开始带。

    叶星阑刚遭受了家人的背叛,紧接着就是一通数字轰炸,整个人都蔫了,陷入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