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阑两只眼珠子朝四周乱转,压低声音:“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白雨信呼吸一滞,回过神来。

    “是秘密你不要说出去。”

    得到准确的答复,叶星阑脑海里立刻展开了无限的遐想,认定白雨信正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暗自惊叹不已。

    真不愧是白雨信,就是牛。

    他两只手捂住嘴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对忠诚。

    白雨信靠在马车厢上,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顾明州是第二天才知道白雨信不辞而别的消息的,当时他整个人就炸了。

    嘴上说着担心他,却能在他临去战场的时候说走就走

    就因为吵架,连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了吗?那是不是吵得再凶一点,他就能彻底离开他?

    冬柏还在说话,顾明州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抓起头盔就走。

    “大人,那这只玲珑锁”

    “丢了!”

    顾明州头也不回,一鼓作气将头盔戴好,侧身上马,直奔校场而去。

    冬柏傻眼。

    大人可真够有意思的,好几夜不睡,做出一个玲珑锁,就是为了丢着玩儿?

    挠了挠头,冬柏将那玲珑锁放在书房的多宝格上,这才放心离去。

    校场上兵马已经齐全,众人坐在马上,听李宏愿说话。

    “今匈奴在外,虎视眈眈,全赖诸位勇士保家卫国!饮朕一杯酒,预祝各位建功立业,壮志得酬!”

    顾明州一口喝干杯中酒,高举杯子掷于地上。

    砰、砰、砰。

    数千将士一同摔下杯子,震动上京。

    “臣必杀尽鞑掳,不负使命!”顾明州在马上行了最后一礼,调转马头,高声喝道,“众军听令,出发——”

    无数大兴男儿高举刀剑,齐声应和,声音震动天地,令人热血沸腾。

    这一支足有五千人的援军,带着粮草武器,直奔北方。

    大军在后方,顾明州带着百人亲卫急行军,不足一月便到达边境区域。

    众人又渴又饿,满脸风霜,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顾大人,歇一歇吧,大伙儿都受不住了。”为首的一名姓赵的副将出声道。

    顾明州是文官职位,本不该占着领军位置,然而这群人是援军,没有正经的将军随行,赵副将已经是官职最高的了,但也在顾明州之下,更何况顾明州由皇帝亲口任命,众人没有不听之理。

    起初赵副将见顾明州这样年轻,也有些不满,然而行军以来,顾明州的劲头比武将们还要猛,着实吓人。

    连着一个月下来,他心里的那点不服就慢慢熄灭了。

    顾明州牵着马缰,在一座土坡上头往下看,忽而眯起眼:“那里是不是有烟?”

    前方一片丛林,里头似乎是有一道烟雾,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大约是猎户吧?”

    “猎户?”顾明州冷笑一声,“只怕是假扮成猎户的匈奴人吧。”

    赵副将大惊:“顾大人此话怎讲?”

    “那里有一串马蹄印,显然是最近的,只有匈奴的高头大马才有那种蹄印”顾明州虚起眼,“他们大概想不到会有人从后面过来,才会如此大意。”

    赵副将听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有些暗暗吃惊。

    听说这位顾大人是文状元,理应是满口之乎者也才对,怎么对行军打仗的事如此熟悉,就连马匹的种类都能轻易判断出来?

    他禁不住反驳:“也许是路过的商人买了好马。”

    话音刚落,便觉一束冷冷的目光落在身上,赵副将浑身一抖,讪讪地闭了嘴。

    “派人去探一探便知道了。”顾明州收回目光,面无表情道。

    他这么一说完,赵副将立马就后悔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那直觉说,顾明州是对的。

    果不其然,片刻后,哨兵回来禀报,林子里竟是一群五百人朝上的队伍,显然是过来截粮草的!

    赵副将脸色都白了。

    先行队走得太快,后面大军得有个十几天才能赶到这里他们才一百人,这怎么打?

    “顾顾顾顾大人,”赵副将颤颤巍巍,“咱们要不往回走,去知州那儿借点兵吧。”

    “结果来以后,对着空荡荡的林子发呆?”

    顾明州从战马的皮口袋里取出一只弓,一袋箭,脸上带着一点微笑:“既然撞在咱们手里,总不好让他们失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