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哪藏得住话啊,这可是造反,掉脑袋的事!”叶星阑苦着脸,“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就在这时,顾明州掀开帘子进来。

    “来了?”白雨信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淼王过来造反了。”

    叶星阑:“”

    军医处。

    李英哲喘着气,窝在帐子最角落休息,在满屋的惨叫和血腥味中,手下低声说:“王爷,您不该亲自来的。”

    “怪我轻信顾明州,让他耍了一道,”李英哲冷笑,“他跟张黎斗法,却把我扯了进去,不到边塞,根本无法商议大事。”

    “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李英哲眸中闪过一道锐光,“匈奴王会派人再跟我联系的。”

    军帐内。

    叶星阑两腿发抖,若无其事地起身:“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

    顾明州扫了他一眼,让出位置,叶星阑如同离弦的箭立刻射出帐去,一眨眼功夫连影子都不见了。

    “没想到他会到这里来,”顾明州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但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办。”

    白雨信说:“要帮忙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顾明州两腿一伸,漫不经心地隔着桌子碰他,“看看他要干嘛。”

    不知他碰到哪里,白雨信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脸上涌现红晕:“别闹黎缪审过了吗,那些密道该堵的都得堵起来了吧?”

    “这些事自有凤子初和王武德去思量,我一个小小的监军,自然是监督他们工作到不到位的嘛。”

    顾明州不怀好意地咧了咧嘴,揣着明白装糊涂:“咦,白公子怎么脸红了?不好吧,大白日的,有伤风化。”

    白雨信咬紧牙关,脸上红得更厉害了,手上的笔不住打颤,轻轻骂了一声:“混蛋,快过来”

    与此同时,军营外有匈奴兵在门口叫嚣,鞭子发出呼啸的响声,显然对汉军充满了不满。

    然而汉军却只缩头不出,担心外面有埋伏,气得匈奴兵痛骂他们懦夫。

    军账外。

    叶星阑打算去茅厕,却忘了带手纸,他正要回去,却看见不远处李英哲过来了,立马做贼心虚地躲在茅厕后面,捏着鼻子蹲下。

    手下检查过茅厕内空无一人,方才走到李英哲身边,低声道:“王爷,是匈奴王的暗号。”

    “唔,怎么说的?”

    “五天后,大峰山见。”

    一阵风吹来,卷起茅厕令人作呕的气味,两人嫌弃地捂着鼻子后退,就在这时,只听见有人在茅厕后方,发出一阵响亮的呕吐声。

    “臭死我啦臭死我啦!”叶星阑跳了出来,满脸是泪,就往远处跑。

    李英哲脸色一变:“抓住他!”

    叶星阑刚跑没几步,就被手下按倒在地,整张脸埋入硬土地:“唔唔唔!”

    “你躲了多久了!”手下怒喝。

    李英哲环视四周,已经有士兵看向这里,连忙道:“不要闹出大动静,都起来。”

    叶星阑泪流满面:“我就是怕你们揍我才躲起来的,可实在太臭了,我受不了”

    “你”李英哲眼前一黑,“你从刚开始就躲在那里了?”

    叶星阑点点头。

    手下跟李英哲对视一眼,都有些凝重。

    “我们能不能走远一点?”叶星阑一脸扭曲,“为什么非要在茅厕附近说话?”

    李英哲一言不发地咬紧了牙关,将他拽到营帐内,方才冷声道:“敢把听到的话说出去,你就等死吧!”

    叶星阑连忙捂住嘴,狂点头。一边心想,刚才实在太臭了,他完全集中不起注意力,其实什么都没听到啊。

    李英哲将他松开,但终究不放心,盯着他看了片刻,问:“你跟顾明州说了什么?”

    “没有啊,我没跟他说话。”

    “那其他人呢?”

    “”叶星阑心虚地转过眼睛。

    李英哲闭上眼,额头青筋暴跳,猛地将腰间长刀抽了出来,叶星阑当即就腿软了。

    手下大吃一惊,连忙拦在他面前:“王爷,王爷冷静!在大营里闹出人命肯定会被怀疑的!”

    “混账东西,老子不是说过让你好好闭嘴!”李英哲越过手下的肩膀痛骂,“转眼就把老子卖了,啊?我告诉你,我活不了,临死也肯定把你带走!”

    叶星阑瑟瑟发抖:“可、可是你造反”

    “你还敢说!”

    叶星阑快被他吓死了,转身就要跑,却被一把揪住领子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