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知道白雨信说出来的部分,连实际拥有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还不包括京城以外的财产。

    但这已经足够他们欣喜了,就好像那些钱即将流入他们兜中了一样,而顾明州和白雨信又没有孩子,日后的钱还不是得留给顾家?

    就听白雨信紧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老爷子先前也说过了,我跟明州并没有在官府登记落户,所以这些跟诸位都没有关系,老爷子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话音一落,果然就见三人脸色难看起来,满是懊恼后悔。

    眼看白雨信要走,顾成文立马冲了上来,一把拉住他,赔着笑脸道:“你这孩子,怎么都不懂长辈的苦心?”

    “永德,你也是,话说得那么难听,不伤人么?”顾成文轻飘飘地责怪了一句,又转过头,语重心长地看着白雨信,“其实我们也是担心,你们俩毕竟都是男儿,在一起无法传宗接代,老了岂不艰难?”

    白雨信倒真的被他惊到了,停住了身子,看他说话。

    这样居然都能找补回来,叔叔真乃神人也。

    一旁,顾老爷子用拐杖捅了顾永德一下,后者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懒洋洋道:“是啊是啊,还不是为了你好?若是你们分开,便好各自另娶娇妻了嘛。”

    “唔,说的有道理。”

    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又暗自庆幸,好在白雨信年纪轻,脸皮薄,稍微一忽悠就什么都信了,真好骗。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白雨信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怎么好辜负诸位爷叔的好意呢?这便辞了顾明州,娶妻去了。”

    所有人:“!!!”

    正在内阁商议公事的顾明州忽然打了个喷嚏,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揉了两下鼻子。

    “不,”顾成文率先回过神,“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叔叔先前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白雨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前后不一,我也很难办啊。”

    顾永德也回过神来,怒骂道:“好你个白雨信,亏我们明州对你死心塌地,你就这样待他?”

    “唉,飞黄腾达了便抛弃家庭,这样的事咱们顾家人可做不来,”顾老爷子长长地叹气,仿佛对他失望至极,“雨信啊,你可别学那些人,白白落了口舌。”

    顾成文立马说:“可不是,谁不知道你们琴瑟和鸣,感情最好?若是娶了旁的女人,岂不是平白给你们小两口添堵?还不赶紧回去,好好陪陪明州,两个人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当真?”白雨信慢悠悠地问。

    顾成文快急死了,要是白雨信真的被他们赶跑,娶了旁人,到时候那些银子还轮得到他们吗?当即急切地开了口。

    “那是自然!你们现在还年轻,也不急着要孩子,若真的想要孩子咱们家中子侄众多,任你挑选过继!”

    这话当即打开了另外两人的思路。对啊,白雨信不靠谱,可孩子是靠谱的,只要过继了顾家的孩子,白雨信的银子就是铁板钉钉,想飞也飞不了了。

    眼看白雨信还慢吞吞的在犹疑,顾老爷子当即拍板:“不就是登记落户吗,等明州回家休息了,立马去办!”

    到时候落了户,只要白雨信不肯给钱,他们就可以告上官府,说白雨信不肯赡养老人。孝之一字大过天,看他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白雨信还是有点犹豫,顾成文连忙利诱他:“你瞧明州也是功成名就,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你想想,他日后能给你多大的便利啊?”

    “是啊是啊,明州前途无量,又这般俊俏,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子?”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你也喜欢明州,能舍得吗?”

    白雨信这才点了点头:“爷叔们说得有道理,那娶妻的事就再说吧。”

    “阿才,去给几位爷在悦来客栈订好房间,天字号。”

    阿才憋着笑,努力绷住自己才没笑出声来,像模像样地作揖:“是,少爷。”

    好说歹说了半天的三人顿时犹如晴天霹雳,险些一口血喷出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要让他们住客栈去?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第145章 婚书

    顾家人简直被白雨信气了个半死,却又担心跟他撕破脸,只得暂行缓兵之计,去客栈委屈一晚上。茶茶??︿???︿??猫猫一只

    但是他们也暗下决心,明日一定要让顾明州跟白雨信去官府把婚契给登记好,绝不能让白雨信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当夜顾明州才知道这件事,正在喝汤呢,噗地一声就喷出来了。

    “媳妇?!”顾明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娶妻?你敢娶妻?白雨信???”

    白雨信淡淡道:“不过诓他们两句,不必当真。”

    “不行,我当真了!”

    顾明州委屈得要死,这怎么回事啊,他一个不注意就有人要拆散他们,旁人也就罢了,白雨信居然也跟着玩他俩刚和好没多久呢,这真要把媳妇儿赶跑了,他找谁说理去?

    “我受伤了,你怎么能对旁人说这种话?开玩笑也不准!”顾明州挤到他身边,见他要躲,便砰地一声按在他脑后的墙壁上,让他无处可逃。

    男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皂角香气,混合着日夜闻惯了的皮肤气息的味道。

    分明早已坦诚相待,朝夕相处,此时此刻白雨信却依旧心脏狂跳,仿佛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一般,紧张得动都动不了。

    “那、那你要怎么办,话已经说了。”白雨信感到喉咙很干。

    “当然是”顾明州滚烫的手掌按在他的腰间,压低了声音,缓缓勾起唇角,“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白雨信本能地支起身子,像是要逃,睫毛微微颤动,眼皮抬起时又充满期待。

    顾明州呼吸一顿,再也无法忍耐,扶住他的侧脸猛然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