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哲放出一个纸鹤,告知炎婳有事不能应约后就坐在了荼涟的身旁。刚想开口。

    荼涟似是不在意地问“哟,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濯哲掰正他,郑重开口“我有话与你说”接着他将他遇到的事情详细一一道来。

    “此事事关重大,他们必有所谋划,可我们完全不知晓他们目的,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事情尚未查明之前你得提高警惕。”

    荼涟很是不在意“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有你么”

    濯哲被荼涟理所当然依赖他的态度所取悦,忍不住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荼涟的头发柔软细腻,濯哲每次揉都差点收不住手。“罢了。”

    不管怎么说,濯哲与那魔女见面不成,荼涟阴暗的思绪终于消散了丁点。

    他就势蹭蹭濯哲,尽情撒娇,可埋在濯哲胸膛的双眼眼漆黑如海,透露着疯狂的光。

    “师尊们,我终于找到宗门所在地啦,宗门原来这般富裕啊”那糊涂鬼很是兴奋地冲进正殿。此刻濯哲坐在上位,荼涟头枕在濯哲的大腿上,很是惬意地看着手里新从宗派弟子们那里搜刮,不,没收来的话本。宗门弟子们完全不敢有任何意见,乖乖上交,毕竟他们在此住了这些时日,深刻意识到宁愿得罪掌门濯哲仙君也绝对不能得罪闲散副掌门荼涟仙君,因为倘若不小心的罪了濯哲仙君,仙君会讲理,一般不会怪罪可是倘若得罪了荼涟仙君,就不止面对荼涟仙君的眦睚必报,不,十倍奉还,还要面对濯哲的不讲理的包庇,一定会被降罪。

    之前有丹修弟子炼丹不小心炸炉,荼涟仙君刚好闲逛经过,被炸了一身灰,荼涟仙君肯定不会因为这怪罪,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刚好荼涟仙君那是被突发起来的状况弄得一呆愣,他手中的小红珠掉落在地,摔个粉碎。谁也没想到那红珠子原来对荼涟重要至此。

    反正那天荼涟神君雷霆震怒,那位炸炉弟子被罚的个悲痛欲绝,悔不当初。不出数日他竟将深奥南解的丹书倒背如流,后来见到荼涟仙君都浑身颤抖,想偷偷溜走确迈不动腿。反正目睹了惩罚现场的宗内的各位弟子对平时总是笑嘻嘻,似乎很有耐心很温柔的闲散荼涟仙君彻底改观,太恐怖了。

    濯哲后来回宗门听说这一件事后,他沉思了片刻,众人纷纷猜测,看吧,荼涟仙君要倒霉了,无规无矩,擅自越过礼法堂,自行以私刑惩罚弟子,这不止是挑战掌门的权威,更是对宗门的规矩的无视。刚正不阿的濯哲仙君一定不会姑息,定会秉公处理,按宗门的刑律罚荼涟仙君一个彻底,甚至还会加重刑法,毕竟这荼涟仙君本该以身作则的。

    众位弟子一个啰嗦,有点同情荼涟仙君了。

    “涟儿手该酸了”濯哲心疼,“一定很不适。”

    众人懵逼,这画风好像不对劲啊。

    濯哲看了周围众人一脸一言难尽的菜色脸,继续“涟儿身为副掌门,却自愿自荐降身份教化宗内弟子,应当重重嘉赏。”

    众人下巴都掉地上了。

    濯哲继而很是生气,“将那炸炉弟子关密室秘训,这水平简直枉为我宗弟子。”

    众人都有些站不稳了,那个,其实那个同门已经被罚的很惨了,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

    自那后,众人知晓,宗内荼涟仙君是凌驾于宗内一切规矩之上的,他,是得罪不起的存在。当然,濯哲极度护短也在那天得到了正名。

    濯哲回到寝殿的时候,荼涟很是委屈闷闷不乐“哲哲,你第一次凝练出送我的那粒莲液珠碎了,我都随身携带数百年了”荼涟将手掌伸开,掌心分明就是碎成几份的莲液珠遗骸。

    “没事,只是一滴莲液罢了”濯哲急急安慰荼涟,他知道荼涟很是喜爱这颗珠子,当初孩童时千方百计从他手上讨了过去。讨了过去后,细细呵护数百年,用灵力滋养着。

    荼涟很是绝望,他得不到濯哲的人,得不到濯哲的心,就连呵护了多年的濯哲的珠子他也握不了。

    荼涟眼尾稍红,魅惑异常,濯哲一瞬间有些呆愣。

    “你要赔我”

    “好好,我赔你”濯哲反应过来立马答应。

    “我不要莲液珠,我要你赔我别的”荼涟语气郑重。

    “嗯?”

    “还没想到,你记得欠我就好”荼涟沉思片刻,咬了咬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回到现在,濯哲和荼涟都有些惊讶。

    眼前站着的确实是他们曾经收过的首席大弟子,样子也没错。可是。

    “糊涂鬼,你怎么不是飘飘了”荼涟很是疑惑,站在他和濯哲眼前的这分分明明就是一个人。

    倒霉鬼,不,倒霉人大哭。他死死抱住荼涟的大腿,荼涟很想一脚踹开他,以免他的鼻涕口水沾上,可是倒霉人拽的太紧,他竟然一下没能挣脱出来。

    濯哲看着荼涟被倒霉人死死抱住的大腿,心没来由地一股烦躁,他上前将倒霉鬼一把掀开。

    “好好说话”

    “嗯”倒霉人抽抽噎噎一一道来。

    他母亲不止是修真界的第一美人,而且还是修真大宗门的独女。无论是她的外貌还是她的家世,都注定了她有数不尽的追求者。可是她谁也没看上偏偏看上了一相对她爹宗门微不足道的家族。那家族本来也不是个小家族,先辈里出过酒仙称号的酿酒师。曾经名盛数代,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又是个俗套的故事,这位美人不顾家族的反对,毅然决然地下嫁。婚后,这对道侣恩爱有加,不久,还有了孩子,大宗门的掌门对这唯一的女儿很是宠溺,久而久之也就默许了。多年后,老掌门归西,这位入赘的女婿自然而然成了继承人,宗门在他的统治下,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可惜,美人命薄,不久也因病撒手人寰。独留下一子,后来,这位掌门令续了弦,有了另外的孩子。

    “后来呢?”荼涟发问。

    “后来我没想起来啊”糊涂人很是理直气壮。

    “那你哭个什么劲,我还以为你知道谁是谋害你的凶手了”荼涟忍不住翻白眼。

    “我那不是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自己的的某些生平,太激动了嘛”糊涂人还很委屈。

    “那你叫什么?”

    “陈幕”

    “那你怎么回到身体的?”濯哲询问。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身体了。”陈幕也很是疑惑。

    “既然你是大宗门的嫡子,又没死,那你幕不是应该回宗门去?”荼涟疑惑不解。

    “不不”陈幕急急摇头,又想去抱大腿,荼涟很嫌弃地避开。“我很有可能是被宗门内的人所谋害,我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是哪个大宗门,要不还是逐你出师门吧,被你盗取我宗机密可大大不妙”荼涟很是认真地思索。

    “…………”陈幕奔溃大哭“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