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儿被眼前这一幕羞红了脸,赶紧默默离开,去外头给他们把风。

    两人也不知这么疯狂地吻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想我了吗?”陈虎哑着声音道。

    阿罗点了点头,答道:“想的。”

    陈虎“嘿嘿”一笑,意犹未尽地在阿罗散发着清香的发上额头又亲了好几下。

    阿罗红着脸,终是牵起了陈虎的手,将他带向了自己院旁的温室:“跟我来。”

    陈虎过去曾经很多次在院落之外悄悄地望过这里,彼时阿罗正由萤儿在这里秉着烛光侍弄花草,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进来。

    小院里架着好些晾晒药草的架子,一层层的隔着篾筛。平时这些蔑筛上都会放着各色晾干的药草,只是如今晚上怕沾了露水,才全都收了起来。不过那些残存的香味仍是混在了一起,叫这里显得奇香阵阵。

    陈虎之前一直都觉得,阿罗身上有一种叫人着迷的好闻的味道,却并不能说清楚这种奇特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如今走近了这里才发觉,那分明的花草混杂的草药的香味。

    阿罗的脸有些泛红,她羞赧着牵着陈虎的手,带他进了她的暖房。穿行在奇花异草间时,两人的情绪却是百转千回。陈虎终是把心一横,将阿罗一把扯进了药田。

    他紧紧地抱住了怀中心爱的少女,动/情/道:“好阿罗,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药草的奇香瞬时馥郁着弥漫开来,叫人沉醉。

    陈虎的吻,就像他本人一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狂野气息,就好像是一种叫人一尝便戒不掉的毒药,叫阿罗沉湎其中,无法自拔,只好更深地沉沦,沉沦……

    夜深的时候,阿罗靠在陈虎的怀中,玩着他垂下的一绺头发。陈虎的头发是卷的,泛着些淡淡的褐色。

    她曾经听奶妈说过,一个人的头发,往往像极了那个人的性格。脾气好的人,往往头发都是又细又柔软的,而脾气伙伴的人,却是往往头发又粗又硬。阿罗望着手中那绺陈虎的又粗又硬的垂发,再抬头拿拇指抚了一把陈虎下巴上有些刺手的青茬,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陈虎不明所以,疑惑地望着阿罗,却不得要领,只好气得拿胡茬蹭着阿罗的脸,逗得她咯咯直笑。

    之后的日子里,陈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见阿罗。

    每次出现时,他都是坐在那堵矮墙上,摆着各种随意却帅气的姿势。

    而阿罗,则是闺楼上,推开那一扇面向矮墙的花窗,欣喜地望着楼下矮墙上坐着的人,兴奋地挥手,然后冲下楼来。

    但是天亮之前,他总会离开。王府的守卫毕竟森严,晚上还可以勉强仗着夜色掩饰住自己,若是白天,却哪里还能掩饰得住呢。

    于是阿罗日复一日的,天天都在醒来后就盼着夜幕快些降临。她日思夜想,终是连元珠都看出了她脸上的甜蜜。

    “阿罗,你最近怎么啦?怎么感觉一天天的脸上都跟刚吃了蜜似的,笑得那么甜?”元珠终是忍不住好奇道。

    阿罗被元珠这一问,立时羞红了脸:“没,没什么。”

    元珠自然是不信的,一边做着手上的活儿,一边调侃道:“怎么现在连和我都不说实话了吗?”

    阿罗搪塞道:“本来就没什么嘛……”

    “是吗?那既然如此,我听说你大哥那边似乎有些高手,想查些什么都是易如反掌的。或许,我可以现在便直接去问他?”

    第5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这是拙荆。……

    元珠作势起身要走, 吓得阿罗赶紧将她拖住:“元珠姐姐!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去,我告诉你还不行嘛!”

    阿罗于是屏退了周围的侍女,便将她和陈虎的事前前后后地说了一通, 只是隐去了两人每夜闺楼相会的部分。

    聂元珠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态, 笑道:“我早就说你和那个侍卫有戏, 如今却是被我说中了吧!”

    阿罗红着脸,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聂元珠想起了什么,笑道:“既然今天听到了好消息这么开心, 不如就来吃点好吃的吧!”

    她命人取来了一只看起来很是朴素可爱的竹筒小罐子,从上面的小圆孔里倒出一颗橙色的糖豆, 送进阿罗嘴里,道, “新制的橘子糖, 很甜的, 快尝尝看, 好不好吃?”

    阿罗将那糖含在嘴里,却是格外的香甜。橘子的清香混在味道纯粹点的糖豆里, 带着松软的嚼劲, 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叫人一时觉得回味无穷。

    “好吃吗?”聂元珠笑眯眯地问道,一脸的期待。

    “嗯嗯嗯!好吃!”阿罗被那糖豆的清甜惹得高兴得忙不迭地点头,“这糖豆怎么那么好吃啊!”

    “这里还有呢!”聂元珠笑嘻嘻地又命人取来了几个看起来差不多的竹筒罐子, 上面贴着不同的字条。

    元珠把那些罐子一一码在了桌上, 道:“喏,这里除了橘子糖豆,还有葡萄糖豆,石榴糖豆, 山楂糖豆和桃子糖豆,都是我新创的。”

    “哇,我觉得吧,我大哥一定会喜欢的。”阿罗佯装郑重地点头道。

    聂元珠闻言,红着脸道:“作什么突然提起他啊!”

    其实阿罗是早就听说了的,最近这阵子赵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对聂元珠紧张得要死,元珠出个门或是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要找各种理由跟着走的。

    有时候萤儿回来也会和阿罗说些下人们在府上流传的八卦事儿,而最近府上的各种趣事儿里,最有意思的一条就是:小王爷转了性子了。

    阿罗原以为,依赵镇的那个脾气,他和元珠的这段姻缘怕是要散,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有趣的转机。

    阿罗故意逗着聂元珠道:“我想提他,便提了咯!你能耐我何啊!”

    聂元珠叹了口气,沮丧道:“那,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出绝招了!”

    阿罗好奇地转身去看时,却见聂元珠的“魔爪”已经朝着阿罗的颈间和胳肢窝下袭来。吓得她赶紧叫嚷起来:“哎呀,救命呀!……啊哈哈哈哈……救,救命啊……啊哈哈哈哈……”

    两人打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萦绕在深秋的齐王府。

    是夜,阿罗照例是早早地就等在了闺阁的窗边。因为她知道,只要再过一会,楼下的矮墙之上,就会出现那个熟悉的、叫她心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