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路况倒是还行,并没有让狂花山人路怒症发作。

    伏心臣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诊所楼下。伏心臣准备下车的时候,便先跟狂花山人道谢以及道别。却不想狂花山人也解了安全带,说:“来都来了,我也去看看医生吧。”

    “你有病吗?”伏心臣问。

    狂花山人:“怎么还骂人?”

    “……”

    伏心臣发现狂花山人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自己跟他说话一会儿,也跟着口没遮拦了。若是平时,伏心臣肯定不会问“你有病吗”,而是会问“你有哪儿不舒服吗”。

    大概狂花山人那种直接的讲话方式有着跟东北话一样旺盛的传染力。

    伏心臣揉了揉鼻子,说:“没,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为什么想看医生?”

    “没有不舒服就不能看医生吗?”狂花山人问。

    “嗯,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伏心臣回答。

    狂花山人噎了一下,想了想,才解释说:“我看医生,是看望医生。就这人有个医生是我的朋友,既然来了,我顺道就去看看他。”

    “哦……是这样。”伏心臣恍然大悟。

    狂花山人把车停在停车场,便跟伏心臣一起坐电梯上楼了。

    二人进了诊所,一前一后地走着。谁曾想,俩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脚步停在了萧医生的诊室门口。

    二人在门口面面相觑,愣了一下。

    狂花山人说:“你也找小萧?”

    伏心臣说:“你也找萧医生?”

    狂花山人笑了,说:“那么巧!那一起吧!”说完,狂花山人门也不敲,直接就推门而入,嘴里说:“小萧!我和岳紫狩的老婆一起找你来啦!”

    萧医生听到狂花的话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狂花山人和伏心臣一起进了诊室之中。

    伏心臣尴尬地关上门,说:“萧医生,您好。”

    “您好,”萧医生面无表情,“坐吧。”

    狂花山人和伏心臣都坐在了诊室的椅子上。

    萧医生看了狂花山人一眼,说:“你怎么来了?”

    狂花山人说:“我刚好碰见岳紫狩老婆,他要坐车,我就载他一程了。”

    萧医生暗道:这人激怒岳紫狩方面的才能是天生的。

    伏心臣尴尬地看了狂花山人一眼,勉强扯起一抹微笑,说:“我预约了萧医生看病,您方便回避一下吗?”

    狂花山人说:“不方便啊。”

    萧医生说:“滚。”

    “好的。”狂花山人出去了。

    伏心臣瞠目结舌。

    萧医生不为所动。

    伏心臣看着真诊室关上了的门,才问:“直接让狂花滚,他也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萧医生说,“他的脾气没有看起来那么坏。事实上,你对他粗暴直接一点是更合适的。比如你刚刚婉转问他是否方便,他就会直接回答不方便。你直接叫他出去,他反而会一口答应。”

    伏心臣愣住了,倒没搞清楚狂花山人的脑回路。

    无论是狂花山人这种直肠子、还是岳紫狩那种花花肠子,伏心臣沟通起来都感觉到了吃力。

    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自省的伏心臣便怀疑是不是自己沟通能力出了问题。

    萧医生便解释:“你怎么和他打交道了?”

    “嗯,他是我的采访对象。”伏心臣含糊地说,随后又问,“他好像和岳住持很熟?”

    “是挺熟的。”萧医生回答,“他俩大学同学。”

    伏心臣很惊讶:“他俩上过大学?”

    萧医生一脸平静:“他俩看起来是不像读过书的样子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伏心臣愣了愣,“我以为这种……就这种庙宇道观的继承人是不需要读大学的。”

    “看情况吧,他俩在大学之前都是homeschool,就是……在自己家里接受教育。到了十八岁了,二人都去帝国学院读书了,因为帝国学院的宗教哲学是第一的。”

    “他俩读的是宗教哲学?”伏心臣问。

    “是的。”萧医生回答,“所以是同学。”

    “哦……我明白了。”伏心臣点头。

    “别说他了,说说你的情况吧。”萧医生不太爱说别人的事情,便把话题转回正事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药盒,“这个是你给空梅吃的药吗?”

    “嗯?”伏心臣把药盒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是的。”

    萧医生说:“里面的药片是治疗依恋症的?”

    伏心臣听到这个问话,觉得很奇怪:“这不是你给我开的药吗?怎么还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