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画面过于冲击,令凤羽心神一震,来不及细想,竟让楚宴陵带走了秦聆衣。

    反应过来,凤羽怒道:“可恶!来人!跟上!”

    楚宴陵紧紧抱着怀中虚弱冰冷的他,心跳的急速,不顾身后侍卫冷忠泉与太监总管陆立,运用内力,将秦聆衣抱上轿子,沉声道:“回宫!”

    陆立好容易才跟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头上的虚汗,尖叫道:“皇上摆驾回宫——”

    轿子浩荡回归,随行的,还有凤羽以及凤羽手下的一批士兵。

    冷忠泉拔出剑,冷冷的看着他:“凤羽大人,跟上可以,但是不准带兵。”

    凤羽俊美的脸上露出盛气凌人的笑,身后精锐的军队气势庞大,真不知道冷忠泉哪里来的勇气敢拦阻他。

    ——

    秦聆衣只觉浑身冰冷,却又有一股燥热充斥全身,冰火两重天的交织下,他痛苦的呻‖吟出来。

    传言丞相大人是个美人,且身体还有一些病缠身。

    见惯了他在朝堂上犹如奸诈老狐狸一般算计天下,见惯了他阴狠手辣杀人的嗜血恨性……

    此时此刻的奸相更像是一只受伤柔弱的狐狸,任人宰割。

    楚宴陵望着他此刻的模样,心中震痛的同时,也有一股莫名的电流袭击全身。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抱住秦聆衣,手缓缓覆上那闭着的精致眼眸。

    秦聆衣深受毒素袭身,对外界有一丝的感应,但他没有想到,那个小狼崽子……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抱他?

    还要摸他?

    “陛……陛下……”

    秦聆衣呼吸急促起来,他缓缓睁开狭长的凤眸,微微迷朦地望着眼前俊美的少年帝王,少年帝王的眼中有着一丝看不懂的情愫。

    他的表情很复杂。

    竟然有那么一刻,他想要折了秦聆衣所有的羽翼,将他当做金丝雀一般,豢养在皇城内,只有他,也只有他……

    对,或许,这是个可以两全的好办法。

    “陛下……”秦聆衣心神一紧,莫名察觉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即使毒素使他大脑迷糊,却在此刻骤然清醒了一瞬。

    楚宴陵的眼神里,竟多了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危险的想法。

    秦聆衣轻咳了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滑落在完美的脖颈处,滴滴答答在衣裳上,撑不住了,毒性……太强了。

    秦聆衣昏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昏睡前,他依稀听到系统在激动的说:“对!没错,就是这样!!”

    秦聆衣:“??”

    什么?

    系统君你在激动什么?什么就是这样?

    ——

    陛下亲临丞相府,又带走丞相回宫,整件事情传遍了朝堂,也传遍了宫内,甚至传遍了大街小巷。

    登时人人自危。

    陛下与丞相这些年来早已暗中较劲,已经不知多少回,其中不知流过多少血,洗过多少次朝堂的新鲜血液。

    此次变化,又不知引起何样的朝堂危机。

    朝廷中的官员们分分猜测,人心惶惶。

    更无人得知,年少的小皇帝为何带走那杀人如麻的奸相。

    第7章

    宫殿之上,太医一个接着一个,为丞相大人诊脉,眉头深锁,没有人敢下定论。

    秦聆衣禁闭双眸,面色发白,冷热交替,额头汗水不停地滑落。

    楚宴陵问太医:“怎样?”

    太医皱眉道:“启禀陛下,这……”

    此为苏将军府中独有的至冰之毒,一旦沾染上,便会每逢十五日寒毒发作,可能只有旖旎的温存才能缓解寒毒带来的痛苦。

    只是……苏将军前几日已被秦聆衣在大殿上给杀了。

    丞相怎会中此毒?

    难道是苏将军的女儿肆意报复?!

    那太医犹豫着不知要不要说出来,他非是丞相大人的心腹,也不是陛下的人,若是说出来,得罪哪一方,他都是死路一条。

    陆立立即精打细算起来,他凑到少年帝王耳边说道:“陛下……千万不要犹豫,现在正是扳倒丞相一党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