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聆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靠在柔软的靠垫上,醒来已有一段时日,思来想去,他差不多已经把楚宴陵的心中所想明白了个七八成。

    看来丞相府的苏婧儿毒杀,与皇帝突然造访,全都是楚宴陵精心设下的局。

    原本他该死在那个局中,如今又被“软禁”在深宫中,想也明白,楚宴陵还是舍不得杀自己。

    【系统君】:宿主,你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明白楚宴陵的心愿!

    积分在流失,秦聆衣的心好痛。

    现在顾不得如今的情势,看来只能用过往的情分攻心为上了。

    希望楚宴陵还能够顾念当初那么一点情分。

    思及此,他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陛下,臣如今身患剧毒,没有抵抗的能力,你大可以杀了我,以绝后患。”

    秦聆衣敛下眉目,本就染毒重病的他,此刻更是美得像脆弱的纸张,稍稍示了弱,便足以令人疯狂。

    楚宴陵心中刺痛骤然袭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低声道:“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第11章 君臣大殿争执

    一句带有杀气的话语低声吐出,竟令秦聆衣心内微微生寒了起来,这娃方才真的起了杀心,但不要紧,依照秦聆衣对楚宴陵的了解,他不会杀他的。

    秦聆衣蹙着眉,佯装轻咳了两声,本来是只想装样子,谁想到竟吐了几口血出来,染红了嘴角,亦染红了被褥。

    楚宴陵神色一紧,见他吐血,下意识的往前行了一步。

    “看微臣如此羸弱,对陛下也无任何威胁。臣只是有话想与陛下单独说,还请陛下屏退左右。”秦聆衣面色苍白如纸,羸弱无比。

    他看似没有任何威胁,身中剧毒,一副将死的模样。

    可楚宴陵比任何人都清楚,秦聆衣是那种气若游丝还能狠戾反击的疯子。

    他可不是眼前这个示弱柔弱的病若游丝的丞相。

    他杀人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甚至可能会嫌血污了他的眼。

    即使如此,楚宴陵仍然是下令撤兵,屏退所有人。

    陆立与冷忠泉当即不同意。

    “陛下!不可单独与他相处!”陆立为难的劝道。

    冷忠泉咬了咬牙,眼睛凶狠杀光乍现,手中长剑直指秦聆衣,杀气寒芒乍现。

    嗯?秦聆衣微微眯眸,暗中做准备。

    在剑直指秦聆衣喉咙的那一刹那,楚宴陵将冷忠泉的剑挑开,冷着脸道:“朕叫你们退下。”

    语气低沉,声音嘶哑,看不出一丝情绪,隐匿的情绪竟令冷忠泉与陆立也不由自主畏惧起来。

    冷忠泉不敢再违抗命令,咬牙,将剑放进剑鞘中,带着暗卫离开大殿。

    陆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方才真是可怕,他颇为忌惮地瞅着躺床上的丞相大人,想到方才那一瞬间秦聆衣身上所展露出来的杀意,便觉得腿软。

    大殿之上,唯余楚宴陵与秦聆衣二人。

    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楚宴陵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淡淡道:“秦聆衣,既已撕破脸皮,便不必再摆出这幅模样了。”

    秦聆衣用白净的手帕擦了擦唇边的血,不由微微一笑:“臣自幼体弱,本来也活不过多久,陛下又派苏婧儿对臣下毒,这一二来去的折腾,臣的身体早已病入膏肓了。”

    楚宴陵心里头陡然一跳:“丞相以为,这番说辞,朕会信?”

    秦聆衣彻底放弃了身为反派丞相的尊严,虚弱的躺在后面,欲说还休地望着他。

    楚宴陵被他的眼睛盯得浑身瞬间僵硬了。

    系统君催促:宿主,快呀,时间不多了。

    秦聆衣叹息,苍白如纸的面容如风消散:“臣很想念,当年还是小殿下的您相处的日子,当年的日子,很美好,臣,很怀念。”

    楚宴陵神色微微一怔,似有动容。

    秦聆衣若有似无地又轻咳了一声,面容苍白了一分,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落下,即使如此,他仍然继续说:“如果可以,臣也想回到过去的日子……”

    然而不待他说完,楚宴陵便打断他,语气锐利似刀锋:“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步步紧逼的?秦聆衣,是你将我推上了帝王的位置,又杀害那么多忠臣良将,甚至害死我的皇兄皇弟们,这就是你的怀念?”

    秦聆衣却敛下了眉目,看不出一丝情绪,语气瞬间冰冷:“他们该死。”

    蓦然,气氛再次坠入冰点。

    系统君恨铁不成钢:宿主!!!攻心为上啊!你时间不多了,你的冷静呢!!别说这些话其他好吗?

    楚宴陵看像秦聆衣的眼神几经变化,禁不住冷笑了几声:“果然还是朕熟悉的秦聆衣啊,阴狠毒辣,草菅人命,杀人不眨眼。”

    这都是外界对他的评价。

    然而他的嘴里说出来,秦聆衣还是被刺得心有点疼,微微闭上了目,浅吸了一口气才道:“我说,我为了你,你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