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她的喘息,似是想将她溺死。

    湿热从脖颈来到耳朵,那双罪恶的手解着她的衣物,臆想摧残含苞待放。

    楼下是人群的喧闹声,楼上是破碎后来自欲念的贪婪声。

    解开。

    他开始如上次般摩挲,嗓音里带着不自知的暗哑。

    他很喜欢,叫她的名字。

    “宋晚清。”

    “怎么……”

    风和薄茧触碰肌肤,宋晚清微微发颤,五指插进他的碎发,闭眼微蹙,嘴角弯起弧度,“裴斯延,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叫我的名字……”

    “知道什么时候我最喜欢叫你名字吗?”

    侵略,又稍带温柔,裙摆往上撩动,凉意将她席卷。

    他用最直白、想看她羞怯但无处躲藏的目光与她对视,手正折断最后一根弦,沉声道:“想听你说话发颤的时候。”

    迷离的时候、陷入他这摊沼泽的时候、求活的时候。

    这些,他都想。

    可她不会羞怯想要躲藏,无法被填满、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她只会享受迷欲,不会逃离。

    她的手也同他一样开始移动,抓着他的衣摆,动时用指尖触及他的腹部肌肤。

    “阿延,脱了。”

    嗓音魅惑,使他喉结滑动。

    他喜欢她这么叫他。

    “想看?”

    “想。”

    “万一有人上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的话里挑衅,淡笑声中妩媚。

    只是没多久,无人问津的深井突然被扔了块石头,窥井想感受水温的人,开始将薄布料沾水浸湿。因为想一直听深井做出回应,所以便不停往里扔石头打断妩媚尾声。

    “我为什么要怕?”

    裴斯延看着她即将要破碎但还没到极限的表情,那双混沌幽暗的眼睛里擒着的欲意开始扩散。

    她吁着气。

    “慢……”

    “会的。”

    他笑着,总觉得远远不够。

    继而用另一只手紧紧掌控她的脖颈,逼迫她的下巴扬起地幅度越来越大,大拇指却疼爱般地抚摩她的唇。

    抚摩到中间,她突然舔抵,毫无乖巧可言的野猫。

    半掩着双眸,笑容的模样如凛冽雪地里开出的夏季花,说话声却像花觉寒冷在颤抖,“这么熟练,谈过不少吧?”

    “你呢?”

    “我什么?”

    “有过几个?”

    “有过几个?”宋晚清发软,险些站不稳。

    抓着他的头发,往自己面前带,贴近他的耳朵,“这重要吗?就算我有过,有过好多好多个,又能怎么样呢?裴斯延,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这个问题的意义,又在哪呢?”

    他发狠。

    “是吗?”

    她喘息。

    “是啊。”

    骤然,她的下巴被虎口控制,头被迫转过去,双唇和呼吸被夺取,差点奄奄一息。

    泛滥成灾,四面墙垣仿佛正在往里挪动,导致空气稀缺大脑缺氧,似是想将人压死在其中。

    都是首次,无师自通。

    裴斯延从裤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塞进她手中,“帮我。”

    宋晚清未碰过这东西,接过后第一次使用还显得有些笨拙,这也暴露了她刚刚的话没有真实性。

    身前人被她这动作弄得突然闷声笑笑,往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碰,“这就是你说的有过很多个吗?”

    多少有些尴尬。

    撕开后,宋晚清脸难得泛了红,但还是努力稳住自己的手,在他的呼吸下和干净的皂香味道中,手生疏。

    最后那人嫌她慢地夺了过去自己弄,她正好也想整理下衣物。

    没想到那人以为她要离开,在弄好后的下一秒立刻将她摁在镜前,单手控制她的双手,神色骤变冷冽,“别乱动。”

    说着,她感受到凉意的面积越来越大。

    她半仰着头,轻轻吻他的下巴,那双眼睛里已泛着迷离的情欲、娇媚,“我不动,等你……”

    封闭的落地透明玻璃窗被滂沱大雨拍打,藏在雨帘后的教学楼最上方一层亮了光,给三楼送去了较暗光源。

    光源影子在雨声中晃动,站在教学楼走廊的人质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想看清楚些,但被雷声吓到只能离去。

    影子在人离去时换了方向;在无数双眼睛后酣畅;在道德的最底端;在纵欲的最前端。

    白纸不小心被滴上墨或是其他颜色,肆意扩散,不喜欢的人只会觉得脏。

    可从未被碰过的白纸心甘情愿被染上抹鲜红,喜欢的人只会觉得上面那抹红,像盛开的罗德斯——

    希望与你泛起无数次激情的爱。

    良久。

    教学楼关了灯,食堂内阿姨开始催促着学生离开,甚至冲着楼梯口朝上大喊问还有没有人在。

    待听到楼里口那扇门关上的声音,躲在一旁的两人才重新靠着楼梯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