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都很干净简洁,唯一乱的就是床上那还堆在一起的被子。

    宋晚清将它铺平,将它弄回原来的样子就走出卧室去了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个袋子,分别装着钵仔糕、十二钗、打火机和烟灰缸。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那盒烟看的有些出神。

    说真的,还没人给她买过烟,他是第一个。

    周围知道她抽烟的人都在劝她把烟戒了,怎么独独他不让她戒还给她买烟?

    他一个不爱抽烟的人,甚至还为她买了个烟灰缸回来。

    她熟稔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支点燃衔入嘴里。

    再然后将烟对准烟灰缸,看着烟灰一点点往下掉的弄脏它。

    裴斯延,这个烟灰缸我可带不走,拿在手上显得人太笨了。

    一根烟燃尽。

    最后宋晚清还是没等裴斯延带饭回来,也没有带走茶几上的那包烟和钵仔糕。只换好衣服,帮他整理了下屋子就这么离开了。

    以温惠蓁的态度来看,既然要退学离开云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主动和裴斯延淡化关系直到断掉。

    一开始主动招惹别人的是她,让别人别喜欢她的人也是她。现在别人承认喜欢她,却说要断掉关系的人也是她。

    她知道这样不好,所以已经在内心给自己安了个薄情寡义的罪名。

    这些天她一直没回他信息,故意不见他,就算见了也绕道逃走。

    一直用两个人认识也不久,说不定对对方都只是一时上头的话来麻痹自己。

    甚至在想,如果那天在网吧看前台的人不是她,或者来开包间的人不是他,那么换一个性格相像的人来接触,两个人也同样会擦出这种火花。

    所以都不是非对方不可,只是一时上头,时间问题。

    对。

    后来她就这么,每每在学校看到裴斯延背影的时候或者脑海里出现他的时候,就用那些话来麻痹自己。

    直到两个人真的没了联系,他不再主动找她,从她身边经过再也不看她的时候,她开始心想终于可以不用麻痹自己,这一切都如了她一开始的意。

    转眼就是八月初。

    前两天赵明望替温惠蓁来了趟学校,帮宋晚清办理了退学手续,说批下来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赵明望还说,等批下来了就让赵又驰带着她一起提前出国,让那小子带着她熟悉熟悉那边的环境。平时周六日要住的地方也给她找好和托人帮忙布置好了,就住在赵又驰的隔壁,说住的近两人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

    这人生都被安排得这么妥当了,宋晚清没话可说了,只能点头道了声好。

    这天中午,赵又驰来学校找她了。

    自从加了联系方式之后,赵又驰就总给她发消息,让她带他进学校看看。

    她让他自己进来瞎逛就可以了,他非得说要在学校和她吃个饭,看看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还说自己是个路痴不认路,万一迷路了还得买个大声公到处喊:宋晚清你在哪里。

    想想都丢死人。

    所以宋晚清干脆应下来了,让他这天中午早点来离美术学院近的北门,等她下了课就会去接他。

    说实在的,他的长相和身高真的蛮出挑的。

    那么多学生中午从北门出去,她也能一眼找到他,也可能是因为他那白色印花t恤配粉色中裤的穿搭骚到了她的眼吧。

    但太出挑也真的很麻烦,宋晚清就这么抱臂站在保安亭外的伞下,看着他被两个女生要联系方式。

    不过后面看他连手机都没拿出来的架势,好像没给?

    想想这不关她事。

    错开视线又望向了学校对面的炸串店铺。

    那家店铺只在中午营业,晚上不开,所以这会不少学生都在往店里进。

    往里进的人多了,谁从里面出来就会特别显眼。

    这不,宋晚清一下就看见了闻淮凛提着两袋炸串从里面出来,接着就往隔壁的便利店走。

    顺着方向,看到了坐在长条椅上低头看手机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宋晚清觉得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小卖铺内看到他的那天。

    阳光就好像一束专门为他打的聚光灯,将他笼罩在其中。

    他靠着后面的桌沿,坐姿永远那么散漫大剌剌的,像是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可她知道并不是。碎发也好像变长了些,即使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她也能在心里画出他的五官表情,肯定凌厉又漠然。

    还有,他今天穿了白色衬衫,是因为上午的那场心理学演讲吧。

    其实那会她已经站在门口准备进去看了,但最后还是没进。

    不给她继续看的机会,那人离开了位置看向了学校这边,使她立刻收回视线,正巧赵又驰也进来了,挡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