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清上了车往最里面坐,给赵又驰留了个位置。

    刚准备叫他赶紧上车,就见他被人用力扯去一边,紧接着上车的换了个人。

    门被关的特别重,控制着车内拉手,不管赵又驰怎么拉车门骂脏话都打开不。

    司机当场就懵了,想说的话在见到那张脸的凛冽和听到的低沉声音后立刻咽了下去。

    “开车。”

    “好,好……”

    车子渐渐驶离那栋国际中心。

    他看着坐在最边上屡教不改的人,阴鸷在眼底不断震荡。

    他伸手,用掌心覆盖她搭在大腿上的手,就这么揉捏着她的节骨,看她痛到皱眉想抽出手反而力气越来越大。

    出了洗手间就找不到她身影,想打她电话的前一秒就看到她在楼下和赵又驰亲亲我我。

    要说难耐,可明明两人才刚刚做过。

    是他给的不够多?

    捆绑,或许是可以考虑考虑。

    但他又不想吓到她。

    放轻了力度,变成和她十指紧扣。

    裴斯延看向她,话却对司机说:“地址填的哪?”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瞄了他一眼,“华江大学。”

    “换个地址。”

    “好,去哪?”

    “利创公寓小区。”

    利创公寓。

    渐渐平复了内心,宋晚清听到这四个字只想嗤笑,真是淫虫上脑。

    她索性任他牵着手,望向窗外不再看他,反正也抵抗不了。

    已经快下午五点。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小区门口,两人下了车。

    宋晚清什么话都没说,自觉地就往小区的方向走,可牵着她的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转头有些烦地晃他的手,“干什么?不是去你家吗?再不走我要热死了。”

    “晚点再去。”裴斯延将她拉近了些,见她被头发遮盖住的后脖颈出了些细汗,还有几根发丝黏着,松开她的手,从裤兜里拿出一根黑色的皮筋,继而走到她身后替她细心弄着头发,“想扎高的还是低的?”

    又变得和刚刚是两副模样。

    暴戾,柔情。

    宋晚清有些愣怔,头侧了侧,“不用你扎,我自己来——”

    手刚抬起来准备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拉着放了下去,接着听他说:“低的吧,虽然你扎高马尾会更好看,但我怕扎不好你会怪我。”

    那双手就这么顺着她的发,指腹时不时贴近她的头皮。

    没有拉扯感,很舒服,令她根本不想那只手停。

    她很意外他会随身带着皮筋,也很意外他对扎头发这么熟稔,心里不由生出他以前是不是帮别的女孩扎过头发的问题。

    稍稍垂眸,在那只手准备停下的时候她开了口:“你以前,帮别的女孩扎过吗?”

    “没,你是第一个。”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

    “上次帮你扎过一次就会了。”

    “哦。”

    弄好后,裴斯延重新牵起宋晚清的手,牵着她往通往美食街的那条小路走。

    天气很热,小路的树荫下也不凉快,蝉鸣声在耳廓久久不散,地面的斑驳光影也因为身影的经过一亮一灭。

    两人没有并肩走。

    他牵着她,比她走的要前一些。

    她任他牵着,比他走的后一些,低眉看着他手腕上的那串老山檀。

    “裴斯延。”

    “嗯?”

    “你手上戴的这个,是上次坐在操场阶梯上玩的那个吗?”

    “不是,那个是手持。”

    这样。

    宋晚清没再问了,低头看着路。裴斯延也没再说话,时不时用余光看她一眼。

    两人掌心紧紧贴着,中间出了不少细汗,有些不太舒服。

    宋晚清摇了摇他的手,他立刻明白地松开,接着让她把汗擦自己衣服上。

    她笑他有点恶心诶,他只笑笑没说话,将牵手改成搂肩。

    走着走着,微风开始变大了些,从耳边穿过时,她趁机小声往风声里送了句话——

    “裴斯延,其实刚刚也是第一次有男孩子帮我扎头发。”

    他听见了,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如果可以,他愿意帮她扎一辈子的头发,愿意帮她备一辈子的皮筋。只要她不走、听话,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第32章 听哄

    这天之后的宋晚清有个很塞责和犯贱的想法——

    既离开已成定局, 不如在离开之前先好好享受当下。

    别管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先在离开之前当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疯一次。

    所以从俱乐部离开,去美食街吃完饭后宋晚清跟裴斯延回了家, 甚至当着裴斯延的面站在阳台上接了赵又驰的电话,并且还问赵又驰行李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等手续办下来就可以一起提前离开。

    不等电话挂断,裴斯延就将她抱着坐在阳台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