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菱凝眉回忆,他最近一直安安分分,好像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吧?

    若真的做了什么,他此时肯定不会慌,正因为最近什么都没做所以才担心。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

    单以菱道:“……先进去再说。”

    今日早些时候。

    郑嘉央才见过一位朝中大员,欣荣来报,“皇上,牧远阁有消息递来。”

    郑嘉央道:“说。”

    欣荣道:“在牧远阁的小侍说,君后身边的陪嫁小侍,在往茂国公府递消息。他之前本来是没注意的,只是最近那个小侍往家里稍东西稍得实在频繁,一查之下,果然有问题。”

    郑嘉央想起四月时单以菱发烧那次是如何护着他那几个小侍的,冷笑一声。

    可不得护着吗?

    毕竟用处这么大。

    郑嘉央站起,“去牧远阁。”

    欣荣应了“是”,出门去备轿撵,心中却满是诧异,皇上居然……要亲自去牧远阁?

    皇上若真的猜忌君后,是绝对不会去的,应当会私下派人查,到底是递了什么消息出去,目的为何……

    若是去了,便是直接挑明,但越是挑明,越说明皇上会留情面。

    毕竟若不在乎,直接记下此笔帐以后再算,或私下里处置便可以了。

    何必真的前去?

    郑嘉央到牧远阁时,单以菱刚刚离开,她坐在正殿主位,看着底下以额抵地跪着的小侍。

    单以菱没回来,她懒得现在问。

    郑嘉央吃完了半盘糕点,喝完了五杯茶水,终于把人等了回来。

    单以菱不知发生了什么,进来看见跪着的倚星,决定先行礼,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臣侍参见皇上。”

    郑嘉央不理他,开始问道:“朕记得,你叫倚星?”

    倚星半抬头,看了一眼单以菱,紧张道:“是……俾子正是倚星,不知皇上叫俾子来是为了什么?”

    郑嘉央看向单以菱,“君后觉得朕叫他来是为了什么?”

    单以菱从看到倚星,再加她不让他起身就猜出了一些,自发烧后爹来,他便知道他身边的人在往茂国公府递消息,只是一直都不知道是谁而已。

    没想到竟然是倚星。

    只是她为何会来?

    如此大动干戈,是真的很厌恶后宫宫侍与前朝有联系吗?

    他现在是知道她为了什么,但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单以菱张张嘴,刚要解释,就听她问,“你去送元泽,为何去了这么久?”

    单以菱咽下解释的话,说:“和元泽说起她的生辰,多说了会儿话……我知道倚……”

    郑嘉央这才想起来,七月十五是大皇女的六岁生辰。

    那肯定是要大办的。

    单以菱正要说,忽然看到她才明白过来的样子,闭上了嘴。

    她……真的忘了元泽的生辰,是现在才想起来的吗?

    郑嘉央道:“你知道什么?”

    单以菱怎么都解释不下去了。

    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竟然真的能忘了她的六岁生辰?!

    要是在以往,单以菱只会觉得心凉,不会有其它情绪,可现在,他心中除了生气还是生气。

    她怎么能这么过分呢?!

    还解释?傻子才和她解释,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去!

    单以菱站起身,“我不知道,想知道什么你自己问他。”

    郑嘉央:“?”

    “朕让你免礼了?”

    单以菱偏过头垂下眼不看她,“没有。”

    郑嘉央微眯了下眼,心中也生了怒气,私递消息,无礼无矩,亏她之前还想他或许值得相信。

    想除了他,没人再适合做她的君后。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