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云晕乎乎出了致尧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皇上居然……真的告诉他了?

    还是一点都没为难、也没多问的就告诉他了。

    宫中皇女只有一位,又是嫡长女,六岁生辰自然要大办。

    东稷殿,生日宴开始半刻钟后。

    郑嘉央坐在主位,看了眼身侧空无一人的侧主位。

    他能从有人把手的昭安宫里出来,怎么从牧远阁出来能费这么久时间?

    她甚至都没派人去看着牧远阁,他只要走出来,再走到东稷殿就行。

    郑元泽坐在另一侧,抿了抿唇,问道:“母皇,父后他……他还会来吗?”

    她身边坐着由小侍和奶爹带出来的郑茜芮。

    郑嘉央道;“会,你再等一会儿。”

    再半刻钟后,单以菱姗姗来迟。

    若只有他一个人,早就来了,只是倚云倚月等人拦着,说皇上不让君后出去,君后三思啊什么的。

    拖了好些时候。

    单以菱一身宫装,光明正大走进东稷殿。

    几位王侯府的人或许不清楚,但五位宫侍都很清楚,君后正在被皇上禁足中……

    温君侍向上首看去。

    皇上看着君后走近,脸上惯常挂着的温和的笑没有了,神色有些冷。

    只是冷归冷,到底是对别人与对君后不一样。

    周围人见单以菱进来,都起身行了礼。

    单以菱走到郑嘉央跟前,笑着行礼,“臣侍参见皇上。”

    今日在场的人很多,再说郑元泽和郑茜芮还坐在一旁,在外,单以菱当然还是与从前一样。

    郑嘉央垂眼看他,面色平静,不说话。

    单以菱抬眼看她。

    大庭广众的,她不会真的驳他面子吧……

    对上他的视线,郑嘉央很快眨眼错眸,“君后有礼了,落座吧。”

    单以菱坐下,探身对郑元泽和郑茜芮笑笑。

    生日宴波澜不惊过去,今日七月十五,月圆之夜。

    单以菱虽然提前烫直了头发,却觉得郑嘉央今日不会来。

    她五月十五没来,六月十五也没来,她们前几日才吵过架,在生日宴上也没怎么和他说话。

    不来很正常。

    单以菱拿了本书看,不是话本,而是正经书。

    郑嘉央到时很晚,几乎已经是就寝的时候,单以菱将书放在一侧行礼,“臣侍参见皇上。”

    郑嘉央走到榻边坐下,拿起书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她不让他免礼,那他自己起来好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单以菱自己起来,自己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己拿起书看了起来。

    郑嘉央:“……”

    郑嘉央呵斥道:“站起来。”

    单以菱扁嘴,放下书站起来。

    郑嘉央拿起书看了一刻钟,单以菱站在旁边看她看书,心中越来越气。

    长得好看又什么用?!

    人一点都不好!

    单以菱不想站了,看她在看书,悄悄在旁边坐下。

    没一会儿,郑嘉央抬头。

    单以菱赶紧站起来。

    只是从坐到站,不说了无痕迹,只能说非常明显。

    单以菱抢先道:“臣侍一直都是站着的!”

    郑嘉央:“……”

    他可能不是以为她瞎、就是以为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