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道:“……骗子。”

    郑嘉央从善如流,“是我的不对,春分,就是他,你明天让他回奉阳殿就好。”

    确实只有一个人,不能再让春分待在他身边了,否则她早晚会借春分观察他。

    这样应该……是不对的吧?

    单以菱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还有些不信,“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郑嘉央道:“是,只有一个人。”

    不过现在却有些后悔了,若是多安排一个……用不用另说,有起码比没有强。

    借小侍观察他……或许没什么不对?

    再安插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郑嘉央今夜留宿淑清宫,躺在床上时还在分神想到底合不合适。

    若她真是温柔端方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可问题是——

    她根本就不是。

    她真的想知道。

    但就像她明明不想躺在床上只睡觉,想做点别的,其实还不是只能躺着睡觉。

    忍忍算了。

    单以菱躺在内侧,完全睡不着。

    就真的……太诡异了。

    细回想起来,她午间去而复返,那时候还好,没有晚间这么吓人,今天晚上……

    单以菱嘴唇张张合合,咬完上唇咬下唇,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问问。

    她这样,让他总觉得自己是活不长了。

    人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的吧?

    夜色浓重,两人各怀心事,全无睡意。

    单以菱轻声开口,“……你睡了吗?”

    郑嘉央声音轻且柔,“还没有,怎么了?”

    单以菱:“……”

    给个痛快好不好,不要再吓他了……

    “那个……你……”

    郑嘉央:“嗯?”

    单以菱握拳:“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她问,继而语含笑意道:“我真的没有失心疯。”

    现在是比失心疯更可怕的事!!!

    单以菱道:“就……就你现在,问我‘好不好’什么的,这……这不是你会问出来的话吧?”

    郑嘉央:“……”

    她声音凉了些,“为什么不会?”

    “就……不会啊。”

    单以菱小小声道:“我们好歹成婚七年半了,我对你还是、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郑嘉央闭着眼睛,脸色温柔神色渐渐褪得一干二净。

    “七年半。”她平声重复。

    单以菱呼出一口气,终于……终于正常了!!!

    单以菱放松下来,“嗯。”

    郑嘉央道:“但是我不了解你。”

    她从前没在乎过,自然不会去了解。

    单以菱心中小小委屈了一下,而后告诉自己没有就没有呗,他才不稀罕。

    郑嘉央话语不停,声音有些凉,“我想了解你,想对你好,给我个机会。”

    与方才问“好不好”的语气不一样,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是丝毫不容拒绝的语气。

    单以菱:“……”

    他轻轻扣了扣被子,“你能不要用这种……这种……”

    郑嘉央:“什么?”

    单以菱:“……这种‘我要杀了你全家’的语气说……”结巴了一下,“说你要对、对我好什么的。”

    郑嘉央沉默片刻坐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你想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