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茜芮起得早,很早便吃过早饭了,上午时候郑元泽来了雅清宫,此时正在和郑茜芮一起玩。

    两人在屋内叽叽喳喳——基本是郑茜芮在说话,郑元泽端坐在一旁听着,像个小大人一样,时不时点点头。

    郑茜芮:“母皇和父后还没有起来,她们居然赖床,好懒哦……”

    “确实。”郑元泽点点头,“不过父后说过,我们不可以议论母皇。”

    郑茜芮:“可是现在母皇又听不到。”

    郑元泽觉得弟弟说得有理,“你今日早间吃了什么?小侍们对你还好吗?”

    “很好呀,”郑茜芮将早间吃得一一细数,而后道:“这几天母皇经常来看父后,还会和芮芮一起吃饭,母皇和以前很不一样。”

    郑元泽最近也有所耳闻,“我听说了……那你不要再用手抓着吃饭了……”

    她为难地看着郑茜芮,“我看着都觉得……那什么,母皇应该更不喜欢。”

    被姐姐嫌弃,郑茜芮急了,“怎么会,母皇都没有说什么!”

    他拍拍姐姐的胳膊,气道:“而且芮芮现在已经快四岁了,现在已经不用手抓饭吃了……不对,以前也没有过,皇姐才用手抓饭吃呢!”

    一旁看孩子的小侍们都被逗笑了。

    单以菱洗漱好后来看郑茜芮,正看到他在欺负姐姐,郑嘉央在他身侧走着。

    小侍们先看到人,行礼。

    郑茜芮跳下凳子,扑到单以菱怀中,“父后,你醒啦——母皇母皇,芮芮等了你们好久!”

    郑嘉央看着他笑了一下,“茜芮什么时候醒来的?”

    郑茜芮道:“天一亮就醒来啦!”

    郑元泽走近,看见父后虽然开心,但因为母皇在这里,还很克制。

    如从前一样,依照规矩行礼。

    单以菱抱着郑茜芮,心中沉了一下。

    元泽是个很好的孩子,可正因为好,还是长皇女,注定不能如寻常人一般长大。

    郑嘉央看了眼单以菱,温声道:“什么时候来的?”

    郑元泽道:“回母皇,已经到了约一个时辰。”

    郑嘉央低头笑笑,颇有慈母柔情,“那一定很早便起来了吧?以后不用如此,若想你父后了,只要不耽误课业,随你父后住几天也可以。”

    郑元泽心里开心,脸上不自觉带笑,但还算克制,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倒是郑茜芮这几天被养得胆子大了不少,揪了揪郑嘉央的衣角,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真的嘛母皇,那芮芮就可以经常见到皇姐啦!”

    他摇摇衣角后放开,“母皇真好!”

    单以菱:“……”

    这小傻子可真容易满足。

    郑嘉央笑了下,道:“茜芮想皇姐,也可以去皇女所看她。”

    郑茜芮傻傻的只顾着高兴,郑元泽站在一旁,才算真的反应过来,那句“母皇和以前很不一样”,到底有多么不一样。

    已近晌午,两人没有再吃早饭,只吃了几口糕点垫胃,中午和两个孩子一起吃过饭,玩过一会儿后又看着她们睡着,单以菱回到寝殿,侧身看着郑嘉央。

    他今日做什么,她都或坐或站,在一旁陪着。

    郑嘉央道:“……站在门口做什么?”

    语气十分寻常。

    不是故作温柔也不是刻意冷漠。

    那日和她谈过,要她不要再那么不正常时,她虽说了他值得一份不同的对待,但日常相处时,开始渐渐不再刻意。

    她真的有在意他的感受。

    单以菱慢吞吞走近寝殿,在榻上坐下。

    郑嘉央在他身边走着,脚步也放慢许多,同样坐下。

    郑嘉央:“你要不要——”

    单以菱:“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郑嘉央顿了下,道:“你说。”

    她是皇帝哎……这对他也太好了些。

    单以菱道:“不了不了,你先说你先说……”

    郑嘉央道:“那个什么?”

    单以菱:“……”

    看来还是要让他说。

    单以菱道:“那个……元泽以后如果时常过来,对她的课业不会有影响吗?”

    郑嘉央想起他面对郑元泽和郑茜芮时的温柔,他都没对她那么温柔过。

    眯了下眼,“也许会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