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菱摇头。

    郑嘉央拍拍自己的腿,“那坐这里?”

    单以菱抬眸道:“不要。”

    既然他不过来。

    郑嘉央起身,坐到单以菱身旁,“这里风景很好吗?”

    单以菱道:“……帘子是放下来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吗?

    郑嘉央道:“那你为何要坐在这里,主位不舒服?”

    坐在后方主位当然是更舒服的,但是单以菱一上轿撵就能想起倚星曾经的那句“曾承雨露”,面子薄,不想和她坐在一起。

    单以菱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你坐到主位去,好不好?”

    郑嘉央不想一个人坐着,道:“不好,我不愿意。”

    单以菱想说那我坐过去。

    想了想放弃了。

    他坐在主位,让她坐在侧位,不合适。

    可是他也不想她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于是只能劝道:“你坐在主位,我读诗给你听,可不可以?”

    郑嘉央握着单以菱的手把玩,想都没想道:“不可。”

    单以菱:“……那我读其它的书给你听。”

    郑嘉央玩得认真,理都没理他。

    单以菱:“你如果……”

    郑嘉央捏了捏他的指尖,忽然道:“会下棋吗?”

    单以菱道:“会一点……但是就只是会一点而已。”

    “我们下棋如何?”凤辇行进平稳且大,小桌上完全可以摆个棋盘。

    单以菱道:“我这里没有棋盘棋子……”

    凤辇平时都是他自己坐的,偶尔还会带上郑茜芮,当然没想过带什么棋盘棋子。

    郑嘉央撩起轿帘,对欣荣道:“去取棋盘棋子过来。”

    “是,皇上,奴才这便去。”欣荣朝后方快步走去。

    皇上在凤辇上,凤辇自然走在前方,龙辇在后。

    棋盘棋子没一会便被送来了。

    既然是要下棋,自然不能继续坐在侧方,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小桌两边。

    郑嘉央执白,单以菱执黑,黑方先行。

    单以菱棋艺确实只是粗通,知道该怎么下,但算不了几步,很多时候都是瞎走,只是因为随性,偶尔会出几招奇招。

    郑嘉央第一次和他下棋,想着绝对不能输,也不知道他水平如何,是真的用力全力在下,后来……

    他拿着黑色棋子的手真漂亮。

    看着棋盘抿唇思考的样子也好看。

    落下棋子后抬起观察她,妄图通过她的表情看出这步棋走得如何的眼睛也极其吸引人。

    ……

    郑嘉央输了半子。

    单以菱数完一遍,不敢置信,又数了第二遍,第三遍时才真的确定,他真的赢了半子!

    单以菱双手手肘撑在桌上,捧着下巴看她,笑道:“我赢了哎。”

    郑嘉央道:“你真厉害。”

    她太平淡了,一点都没有输棋人该有的沮丧。

    单以菱咬了下唇“……你不是故意输给我的吧?”

    “不是,”郑嘉央道:“技不如人。”

    单以菱坐直,收回手,“可是我听说你棋艺很高啊……为什么会输。”

    因为色迷心窍,甘心认输。

    郑嘉央夸道:“当然是因为你更厉害了。”

    “嗯……”单以菱还是有些犹豫,将信将疑,“难道是因为我很有天赋?”

    郑嘉央赞同道:“确实。”

    单以菱想了想,还是道:“我不太信你……”

    郑嘉央抬手摸了一把对面棋手的嫩白纤手,“反正结果是你赢了我。”